“那就挂三个。”诺雪马上决定，“一个放绿萝，一个放常春藤，还有一个……放风铃也好。”

“风铃？”杰伊挑眉，“客户以为进了庙？”

“是铜片的那种，轻轻碰一下就响。”诺雪比划，“安静的时候，风吹进来，叮一声，反而让人更放松。”

“随你。”杰伊摇头笑，“反正也不是我付维修费。”

两人站在门口吃午饭，包子凉了，但他们没在意。诺雪望着屋里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空间，忽然说：“你说，以后第一个进来的客人会是谁？”

“买花的？路过看热闹的？谁知道。”杰伊耸肩。

“我希望是个妈妈带着孩子。”诺雪慢慢说，“她本来只是躲雨，结果看到小朋友在画画，自己也拿起花瓣拼了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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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当场办了会员卡？”杰伊逗他。

“有可能啊。”诺雪认真点头，“人是因为感觉留下，不是因为价格。”

工人们吃完饭继续干活，开始铺设地面保护膜。诺雪跟着看了一会儿，见他们准备切割瓷砖，连忙提醒：“切的时候能不能挡一下？别让碎屑飞到窗外那盆野菊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窗户外沿确实有一丛新开的黄花，在风里轻轻晃。

“小事。”工人拿来一块硬纸板挡住窗口，“你要保花，我们也支持浪漫。”

诺雪不好意思地挠头：“它自己长出来的，我觉得挺吉利。”

“开业用它当装饰也挺好。”杰伊说，“不花钱，还有生命力。”

“我已经想好了。”诺雪眼睛亮起来，“开业那天，门口每人发一个小花环，就用这种野菊和狗尾巴草编的。城里少见这个，反而新鲜。”

“你还真打算全民手作？”杰伊笑。

“怎么不是？”诺雪理直气壮，“我们又不是卖奢侈品，是让人觉得‘我也能做到’的地方。”

下午三点，电路初勘完成，工人列出插座与开关清单让诺雪确认。他逐项核对，看到“卫生间照明”一项时顿住：“我们要装卫生间？”

“原建筑有排污管。”工人解释，“简单改造就能用，而且你们要做长期经营，没洗手间不方便顾客。”

诺雪看向杰伊。杰伊摸下巴：“确实，老人小孩来了总不能跑街对面找厕所。”

“那就改。”诺雪下决心，“尽量小巧，但要有婴儿换尿布台。”

“你还想得真周到。”工人记下，“要不要再加个热水洗手器？”

“要！”诺雪脱口而出，“冬天谁愿意用冷水？”

清单确认完毕，诺雪在末尾签下名字，笔迹有点抖。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签字，而是真正参与塑造这个空间的第一步。他把单子拍照存档，备注写的是：“生命体征启动。”

快下班时，他绕着屋子走了三圈，每经过一个标记点就停下来想想。到了窗边，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小卷蓝色彩纸，撕下一小条，折了个迷你花环，挂在尚未安装的窗把手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