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了一张小熊骑车的，一张兔子戴花的，还有一张飞船飞过月亮的。杰伊负责写字，一笔一划很认真。

“亲爱的李阿姨，诚邀您参加小悠的人生第一次生日会。”他念着，“时间：周六下午三点。地点：我们的家。要求：带笑容，不带作业本。”

诺雪笑出声：“谁会带作业本来？”

“万一小悠以后的老师来了呢？”杰伊一本正经，“得提前警告。”

他们做完三张，小悠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哼唧了一声。诺雪立刻停下笔，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轻拍两下。小悠没醒，继续睡。

“我去买装饰品。”诺雪小声说，“你在家看着他。”

半小时后她回来，手里拎着三个大袋子。杰伊打开一看，差点被淹没——红色气球、黄色彩带、蓝色挂饰、闪光贴纸、会转的风车灯、印着笑脸的纸盘、还有六种不同款式的生日帽。

“你买了整个商店？”杰伊问。

“只挑了打折的。”诺雪理直气壮，“而且都是可回收材料。”

她开始清点物品，把气球一个个拿出来，堆在茶几上。红黄蓝绿，像一座小山。

“客厅会不会太花？”杰伊皱眉，“这么多颜色挤在一起。”

“孩子就该生活在颜色里。”诺雪说，“你看他平时看到彩色积木是不是特别开心？”

“我是怕邻居以为我们开幼儿园。”

“那就当提前招生。”诺雪拿起一卷彩带，“来，帮我挂。”

他们先整理清单。杰伊写：【1. 气球拱门 2. 墙面贴纸 3. 桌面布置 4. 灯光装饰 5. 蛋糕确认】。诺雪看了点头：“可以删掉第3条的塑料桌布，换成布的，环保。”

“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衣服不能乱买？”杰伊笑，“现在轮到你删减项目了。”

“成长嘛。”诺雪耸肩。

他们开始动手。诺雪踮脚往墙上贴星星贴纸，够不到的地方就踩凳子。杰伊负责挂彩带，从沙发扶手拉到电视柜，再绕到窗边。

第一轮他绑得太紧，彩带绷直，像晾衣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