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伊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他们的手指交在一起,掌心都有点出汗。
电视画面跳到广告。一个卡通人物蹦出来大声喊口号。杰伊伸手关掉电源。
黑暗瞬间笼罩客厅。只有婴儿房门下透出一点夜灯的光。
诺雪靠在他肩上。她感觉杰伊的心跳隔着衣服传来,一下一下。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住院的时候,我最怕的不是他发烧,也不是抽筋。”
“是什么?”
“是我怕我撑不住,让你一个人扛。”
杰伊没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说,“你一直都是那个让我能撑住的人。”
小悠在屋里翻了个身,发出咕哝声。诺雪立刻坐直,看向那边。
“没事。”杰伊说,“他在做梦呢。”
诺雪慢慢放松下来。她重新靠回去,闭上眼。
“明天早上我做煎蛋。”她说,“你要几分熟?”
“和以前一样。”杰伊说,“边上焦一点就行。”
“那小悠呢?”
“他啊,要把蛋黄戳破,拌米饭吃。”
“嗯。”
他们就这样坐着。没有开灯。外面城市的声音很远。屋子里只有三人呼吸交错的声音。
诺雪的手慢慢松开杰伊的手。她睡着了。
杰伊没动。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嘴角一点点放松。他轻轻把外套盖在她腿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婴儿房。
门缝下的光纹一动不动。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充电线连着插座,指示灯一闪一闪。
小悠在屋里轻轻咳了一声。
杰伊立刻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