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停住了。
他知道她不想被人当成需要保护的人。他知道她宁愿自己扛。所以他只是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随时准备冲过去。
可他没动。
诺雪重新站起来,拿起抹茶粉罐子,想继续准备下一组材料。她的手有点抖,粉末倒多了,洒在桌布上一片绿。她愣了一下,赶紧用刮刀去收,结果越抹越开。
“没事吧?”一个年轻妈妈问。
“没事。”她说,“只是手滑了。”
她把刮刀放下,换了一块干净毛巾擦拭。动作很认真,一点一点擦干净边缘。擦完后她站着没动,目光落在桌角那幅画上。
“最漂亮的点心妈妈”。
五个字被阳光照得发亮。
她咬了一下嘴唇。
这时又有两个老太太路过,其中一个拉着孙子的手,边走边说:“别往那边去,那种人会吓到小孩。”
孩子问:“哪个是那种人?”
老人低声说:“穿紫裙子的那个,不是女的,也不是男的,不男不女的,别看。”
孩子扭头看了一眼。
诺雪正好抬头。
四目相对不到一秒,孩子就被拉走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掐住毛巾一角。耳根烧得厉害,脸也开始发热。她猛地低头,假装检查竹垫有没有脏,其实是在躲。
她不想哭。
但她觉得喉咙堵住了,吞不下也吐不出。她想说点什么,可不知道向谁说。她想解释,可没人给她提问。那些话都是悄悄说的,像针一样扎进来,却找不到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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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站着。
风吹过来,裙摆动了一下。
她抬起手,摸了摸耳钉。是今天早上戴的那一对珍珠的。她当时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觉得配这件紫裙子刚刚好。
现在她只想换掉它。
她伸手去解耳环,手指碰到耳垂时顿住了。
不能摘。
摘了就像认输。
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模具。她的动作恢复了一些,但明显不如之前自然。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完成任务,而不是享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