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诺雪说,“帮我买二十个棉花填充包,还有彩色线轴。”
“我负责。”他说。
“我带剪刀和尺子。”灰西装男人说。
“我出围裙!”米色外套女人笑,“这次印上‘点心妈妈认证学员’。”
屋里再次充满笑声。
诺雪看着眼前这些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杰伊的手一直没松开。
他小声说:“你看,他们真的懂了。”
诺雪点点头,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坐直身体。
“下周六上午十点。”她说,“在我家客厅。第一节课教做兔子布偶,第二节课做抹茶糯米团。愿意来的都可以来。”
“几点结束?”戴眼镜的男人问。
“看大家。”诺雪说,“做得慢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多做几次。”
“那我一定准时到。”米色外套女人说,“带上我女儿。”
“我也来。”职业装妈妈说,“顺便看看小悠画画。”
老奶奶合上本子,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走到诺雪面前,伸出手。
诺雪愣了一下,握住。
老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你是个好妈妈。我们都看得见。”
其他人陆续起身,有人留下联系方式,有人约定时间,有人默默把录音备份发到微信群。
杰伊和诺雪仍坐在原位。
屋里只剩零星交谈声。
一个家长转身回来,把一盒饼干放在桌上:“这是我老婆做的。她说一定要送来。”
诺雪看着那盒饼干,包装纸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她笑了。
杰伊伸手搂住她的肩。
外面走廊传来孩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诺雪靠进杰伊怀里,轻声说:“原来被人理解,是这种感觉。”
杰伊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米色外套女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她看见丈夫的手搭在妻子肩上,看见妻子头靠着丈夫的胸口,看见桌上那盒画着兔子的饼干,看见墙边堆着写满名字的纸条。
她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