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德古拉伯爵给人的感觉是一条阴冷的毒蛇，那么眼前这具深海古尸，就是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

毒蛇虽毒，尚可一搏；但在巨兽脚下，凡人皆为蝼蚁。

当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目光锁定众人的瞬间，林九感觉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了。那不仅仅是气势上的压迫，而是实质性的“场域”封锁。

在茅山典籍中，这种力量被称为——【势】。

只有修为达到极高境界，或者肉身强横到足以干涉现实规则的存在，才能自然散发出这种场域。

“筑基？不……这绝对不是筑基期能有的威压！”

林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加上镇岳剑，哪怕是面对半步金丹的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但这具古尸，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体内的灵力运转几乎停滞，连调动一丝一毫都变得异常艰难。

“金丹？不……甚至可能是……元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九自己都觉得荒谬。

在这个末法刚过、灵气复苏尚处初期的时代，怎么可能出现元婴级别的怪物？那是真正可以移山填海、肉身抗核弹的陆地神仙级存在啊！

“不对……它的灵魂是空的。”

林九强忍着神魂上的刺痛，再次开启灵觉探查。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这具古尸虽然肉身恐怖至极，体内蕴含的能量如汪洋大海，但它的识海位置却是一片死寂的虚无。它没有灵魂，只有最原始的肉体本能和残留的一丝杀戮意志。

“是一具……空壳。”

林九稍微松了一口气，但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一具拥有元婴级肉身强度的空壳……如果被它完全吸收了这里的能量，甚至产生了新的灵智，那就是……旱魃出世，赤地千里！”

就在林九疯狂分析局势的时候，黑塔大厅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了一阵狂热而嘶哑的吟唱声。

“伟大的神啊！您终于苏醒了！”

“恭迎吾主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