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青云观朱红色的山门前，林九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是他记忆中唯一的净土。但此刻，这座承载了他二十年回忆的道观，却给他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大门是新刷的，用的不是正宗的朱砂漆，而是一种混合了某种红色浆果汁液和……鲜血的涂料。虽然颜色鲜艳，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门槛被磨得锃亮，上面甚至还包了一层黄铜皮。

“这……装修风格挺狂野啊。”张胖子摸了摸门上的铜皮，忍不住吐槽，“这还是道观吗？怎么看着像山大王的聚义厅？”

林九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推开了大门。

“吱呀——”

随着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观内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

前院非常干净，甚至比林九在的时候还要干净。地面上的青砖被扫得一尘不染，连缝隙里的杂草都被拔得干干净净。

但诡异的是，院子两侧的柏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破布条、塑料瓶、还有各种亮晶晶的金属片。风一吹，叮当乱响，像极了农村用来吓唬鸟的稻草人阵。

而在院子正中央，原本放置“太极香炉”的位置，香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石头和泥土堆砌起来的简易祭坛。

祭坛上没有香，却插着几根还在燃烧的松枝，烟雾缭绕。

祭坛周围，摆满了贡品。

不是什么瓜果点心，而是——死老鼠、死蛇、还有几颗血淋淋的变异兽心脏。

“呕……”赵颖儿看着那一堆还在滴血的“贡品”，忍不住捂住了嘴，“这群猴子……是在祭祀？”

“它们是在模仿。”

林九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四周。

那群被他收服的猴子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墙角，尤其是那只金毛猴王，正用两只爪子捂着眼睛，不敢看林九，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

“它们看到过以前道士做法事、上香的样子。”林九冷冷地说道，“开启灵智后，它们以为只要照着做，就能获得力量，就能成仙。”

“但这画虎不成反类犬，搞得乌烟瘴气！”

林九一脚踢翻了那个散发着腥臭味的土祭坛。

“走，去大殿。”

穿过前院，众人来到了青云观的主殿——三清殿。

这里的气氛更加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