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市中心，那种压抑感就越发强烈。空气中不再是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浓烈的铁锈腥气——那是高浓度的血气。

街道两旁的建筑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就像是这座城市生出了血管。

“停！”

林九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在他们前方五百米处，就是CBD区域的边缘。那里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线外是破败的废墟，线内则是翻滚的血雾。

而在分界线上，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左侧，是一支整齐划一的钢铁军团。数千名身穿工服、手持钢盾的铁甲尸，在几名尸将的带领下，静静地伫立着。在队伍的最前方，坐着一辆由八只变异尸犬拉着的青铜战车，车上坐着的正是尸王铁木。

右侧，则是一片移动的森林。无数巨大的变异树人、藤蔓怪在街道上扎根，树冠遮天蔽日。在最高的树冠上，坐着那个身穿绿裙的女人——柳姬。

青云宗的队伍从中间插了进去，正好与另外两方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面向中心的血雾。

“你们来晚了。”

铁木的声音依旧低沉如金属撞击，他看了一眼林九，又看了一眼林九身后那些虽然装备精良但明显有些稚嫩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带这么一群娃娃兵来送死吗？”

“是不是送死，打过才知道。”林九淡淡回了一句，随后看向柳姬，“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进不去。”柳姬的声音有些尖锐，显然心情很不好，“我的根须刚伸进去一百米，就被血水腐蚀断了。那里面……全是毒。”

“不是毒，是化尸水。”铁木补充道，“我派了一队先锋进去，不到三分钟，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林九走到分界线前，伸手探向那层血雾。

“滋滋——”

指尖刚一触碰，护体金光便发出了被强酸腐蚀般的声音。

“好霸道的阵法。”林九收回手，指尖微红，“这不仅仅是防御，更是在‘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