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彤点点头,手抬起来想摸孩子的头,伸到半路又缩回去,插进了衣兜里。
仪式开始得莫名其妙。
就在那面爬满绿植的墙根前,连个证婚的人都没有。陈默那个留长头发的诗人朋友,捏着张纸,念了一通谁也听不懂的诗,调子抑扬顿挫,听得人犯困。
接着是陈默说话。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薇薇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到全场每个人耳朵里:“薇薇,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但自从你来了,我设计的房子,都有了窗户。谢谢你。”
林思彤在旁边听着,差点没笑出声。这什么破比喻。
可薇薇哭了,眼泪砸在婚纱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轮到薇薇说,她吸着鼻子,眼睛红得像兔子:“陈默,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就那样混过去了。谢谢你让我知道,老娘就算四十了,也能被人当个宝疼。”
底下人哄堂大笑,林思彤也跟着笑,眼角却莫名发涩,有点潮乎乎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岁那会儿。
县城的小酒店里,顾衍那个王八蛋,手抖得连戒指都戴不上。那时候她傻乎乎以为那就是幸福,现在回头想,那压根就是个笑话的开头。
抛捧花的时候,薇薇这丫头明显使坏。
她背对着众人,喊完三二一,猛地回头,手腕轻轻一抖——
那束白花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砸在林思彤怀里。
“嗷!思彤接住了!”薇薇拍手大叫。
林思彤抱着那捧铃兰,手足无措,花瓣蹭得手心发痒。
薇薇挤到她跟前,趁人不注意,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思彤,该为自己活了。”
林思彤浑身一激灵,像被针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