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米茶，李桂花用手帕擦了擦嘴，对李老太使了个眼色：“娘，咱去你屋里说说话吧，我给您带了点好东西。”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墙角那个自己带来的篮子。

李老太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还是我桂花惦记着我！走，咱娘仨进屋说体己话去！”她站起身，拉着李桂花和陈晏清就往自己那间收拾得还算齐整的里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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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兰见状，也想跟着进去，趁着奶心情好，再说说借粮的事。

她刚挪动脚步，李老太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回头，瞪着她：“你跟进来干啥？还嫌不够烦？赶紧回你婆家去！看着你就来气！”说完，“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差点撞到李大兰的鼻子。

李大兰站在紧闭的房门外，听着屋里传来李老太与李桂花的说笑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李家的女儿，为何差距就这么大？

小姑回娘家是贵客，炒米糖水伺候着；她回娘家却像乞丐，连口凉水都要看人脸色。

她委屈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借到粮食了。

李嫂子悄悄从灶房出来，手里攥着个粗布小包，轻轻拉扯大女儿的衣袖，“别哭了，快拿着。”

她紧张地往主屋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把布包塞进她手里，我偷偷攒的高粱和红薯干，不多，先应应急。你快些走，别让你奶瞧见。

布包沉甸甸的，李大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哽咽着握住母亲的手：娘……我日子过得苦啊……

谁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李嫂子红着眼圈推她，你先回去，娘给你想办法。等你爹回来，我让他搞点粮食给你，总不能真看着你们饿死。

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两个煮鸡蛋，给我孙子补身子的，快走！

李大兰把东西紧紧搂在怀里，抹着眼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