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晏清也震惊得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握紧了妻子的手。周掌柜和平氏更是脸色煞白,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平怀远继续道,声音低沉而压抑:“月前宫中突发变故,有人意图谋害圣上。平妃娘娘……她为陛下挡下了毒酒,自己却不慎饮下。毒性猛烈,虽经太医全力救治,但身体受损极重,已已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周向晴:“娘娘她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想在临走前,见一见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生骨肉——你。”
平怀远的目光扫过震惊失语的周向晴,最终落在脸色苍白的周掌柜和平氏身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我不仅是你的舅舅,还是皇上的臣子。本官此行,亦是奉了陛下密旨,务必速速带周向晴入京,与平妃娘娘……见上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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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接到这道密旨之后,平怀远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中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窗外日影西斜,将书房内的博古架拉出长长的阴影。
他再次展开那封由皇帝心腹太监亲手交予、盖着隐秘印鉴的密信。
字迹清晰,语气急迫,每一个“速”字都像鼓槌敲击在他的心头——皇帝命令他,必须马上带周向晴入京,与病危的平妃娘娘见上最后一面。
平怀远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里衣尽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