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三郎可曾记起什么?

他倾身而下,将程芷柔彻底压制住,呼吸沉重,醉眼迷离。

“这可是你自找的。无论今夜有多难捱,都给孤承着。”

……

翌日,收了丧贴的沈棠棠一整天都没有动静,却是在天已经有些擦黑之时,登了北镇抚司的门。

时辰太晚,灵堂已无拜客。

沈棠棠一身素白衣裙,与当日给顾远舟守灵服丧时的装扮一模一样。

她由鸾儿扶着,面无表情地站在北镇抚司的门前。手中紧握着那张丧贴,心中起伏不定。

是顾揽之请她。

所以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她都要走这一趟。

冬青得了消息,亲自迎了上来。

时隔三月,他又一次站在了这位他认定的主母跟前。

只见他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夫人。我家大人请您里头一叙。”

沈棠棠略点点头,没等鸾儿迈步跟上去,就被冬青伸手拦住,“还得麻烦鸾儿姑娘,在外间等候。”

“小姐……”

鸾儿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进还是该退。

沈棠棠回头瞥了一眼尽力保持镇静的冬青,轻勾唇角,眼中锐利光芒一闪而过,“我还当你跟你家主子一样,把故人旧情谊都忘了个干净呢。现在看来,你没忘啊……”

听到这句话,冬青面色骤变,紧张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夫人,您…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沈棠棠微微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你不明白?应该是我不明白才对吧。”

不明白有情人为何会形同陌路,不明白为什么去了一趟南山郡,她腹中孩儿的父亲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心虚的人说什么话都像辩解和欺骗。

冬青干脆缄口不言,只是拦着鸾儿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开。

沈棠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忠心为主的样子,倒是丝毫没变的。”

“鸾儿,你就在这儿等我。放心好了,没人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