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芷柔换了一身鲜红色的裙装,缓缓走近了萧明弈的寝殿。
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被禁足了些日子,早就没有一开始的丰神俊朗。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瞧上去十分颓丧。
程芷柔一脸关切的靠了过去,“殿下,你怎么了?又出了什么事,怎么饮这么多酒?”
萧明弈听到推门声时,痛骂了一声“滚出去”。
可听到妻子的声音后,他醉眼迷蒙的抬头,竟是扯扯嘴角笑了笑,“柔儿,是你来了啊。”
“孤还以为,你也会弃孤而去呢……”
程芷柔陪着萧明弈蹲坐下去,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怎么会呢,殿下。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能结成连理,是妾前世修来的福气。”
萧明弈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笑得真好看,说话也好听。柔儿啊柔儿,你不知道吧,那日飞鸾殿选妃,孤第一眼就把你看进心里了。”
这话,程芷柔还是第一次听见。
她不自然的笑了笑,“殿下在那么多世家女子中选中了妾,妾感激不尽。”
“殿下,我扶您去榻上休息吧。”
程芷柔伸出手想要把萧明弈扶起来,却被他一把拂开了,“不要!让孤喝!反正就算是孤醉死了,父皇和母后都不会在意的!”
男人拿起酒壶,仰起头往嘴里拼命倒酒。
由于半醉之下对不太准,酒从口中溢出,打湿了衣襟。
下一秒,这位当朝太子眼中滚出热泪,与酒水混在一起,一时间竟分辨不出哪里是泪,哪里是酒。
他突然整个人仰倒在了地上,盯着寝宫顶上那只探出脑袋的五爪金龙,久久不动。
“柔儿,这次,孤可能是真的起不来了。”
“萧让这个贱骨头的奴才,伪造匈奴那边的证据陷害于我,拿定了主意咬死不放。如今太子党的羽翼被他剪除殆尽,朝臣门迎风倒,参我的奏折堆得比山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
“可我父皇呢!他的亲儿子,他钦封的皇太子被逼到如此境地,他对我也没有任何心软,反而还是一心偏宠着萧让,纵着他一手遮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了,我与萧让,到底谁才是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