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茂虽然年轻跳脱,但并非蠢笨之人,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了爷爷的深意。
这是要彻底切割与黄天圣祖的关系,撇清与蓬莱、瀛洲的旧日纠葛。
在即将到来的新时代巨变中,牢牢守住方丈岛逍遥的立场,绝不站队,绝不惹祸上身。
“孙儿明白了!”黄茂重重点头,脸上露出嬉笑。
“爷爷放心,我这次去华夏,保证只带眼睛和嘴巴,不带手脚和脾气!
云露山?我没听说过!苏林?那是谁?不认识!
我就是个去蜀地探亲、顺道旅游的普通帅小伙!”
“滑头!”黄沙真人笑骂一句,眼中却满是欣慰。
这个孙子虽然性子野,但大事上不糊涂,这就够了。
“去准备吧,挑些岛上新鲜的灵果,给你姑奶奶带上。
唐门深处蜀中内陆,这些海上的东西,他们稀罕。”
“好嘞!”黄茂蹦起来,刚要跑开,又想起什么,回头贼兮兮地问:
“爷爷,那……咱们要不要也像瀛洲那样,带点‘诚意’?
比如咱家藏经阁里那些没人看得懂的破石板、旧竹简?
说不定那苏林好这口呢?”
黄沙真人瞪了他一眼:“带什么带!瀛洲那是押注,是投名状!
咱们是去走亲戚、看热闹!你当是上贡啊?再说了……”
他哼了一声:“咱们那些‘破石板’,说不定比瀛洲的还破,万一人家苏林看不上,岂不是自取其辱?老老实实当你的游客!”
“得令!”黄茂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看着孙子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黄沙真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望向西方大陆,眼神深邃。
“黄天啊黄天,你四世轮回,机关算尽,终究是镜花水月。
这方丈岛的逍遥,你看不上,我却要牢牢守住。
苏林,但愿你真如传言那般,志在天下,看不上我这海外一隅的清净之地。”
他重新躺回摇椅,闭目养神。
手中的文玩核桃再次不急不缓地转动起来,发出规律的“咔嗒”声,与海浪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