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你兄弟是吃了我们铺子里的蘑菇干,才中了毒?”此话一出,周围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来。

那汉子见是个年轻姑娘,底气更足了,嗓门也拔高了几分。

“可不是嘛!昨儿来过了,你们的人仗势欺人,把我兄弟扔了出去!可怜我的兄弟哦,家徒四壁,也没有银钱可以医治,硬生生痛了一个晚上,浑身抽抽,吐了好几回,我看着心都要碎了!”

他声音一哽,像是真的心疼了,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今日我必须替他讨个说法,给他要来医药费!不然我们兄弟俩就躺在这门口不走了!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铺子卖的是什么黑心货!”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得赔钱!医药费、误工费、养病期间的吃喝拉撒,一样不能少!还有,我兄弟往后要是落下什么病根,你们也得管!再赔几篮子山货,一样来几斤,算是给我们压惊!还有——”

他掰着指头一样一样地数,像是要把这辈子的亏空都从这铺子里找补回来。

围观的百姓听着,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跟许愿似的,对着人家掌柜的可劲儿要?”

程缃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得那汉子心里莫名发虚,嘴上却还硬撑着。

“你、你看什么看?赶紧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我也是管事的,你跟我说,一样的。”程缃叶认真道。

那汉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里飞快地转了个弯。

女的?那更好办了。

女人家面皮薄,胆子小,吓一吓就掏钱了。

他哼了一声,语气更蛮横了几分:“好啊!我兄弟吃了你们的蘑菇干中了毒,你说怎么办吧?”

程缃叶弯下腰,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的男人。

那男人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嘴角挂着白沫,一条腿僵直地伸着,看着确实像中了毒的样子。

但程缃叶的目光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又看了一眼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因为紧张在轻轻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