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长庚坐在霜泉寨的队伍前头,闭着眼养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邙牛站在寒铁寨的队伍前头,光着膀子,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冲对面的霜泉寨喊了一嗓子:“翁老头,今天可别输得太难看!”
翁长庚睁开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人,别到时候连名次都排不上。”
邙牛被噎了一下,旁边寒铁寨的人笑成一片,霜泉寨的人也不甘示弱,两边隔着人群互相瞪眼。
比赛开始了。
铁匠组最先点火,炉子烧得通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此起彼伏,火花溅得老远。
寒铁寨的老韩头带着徒弟抡大锤,每一锤都砸得又准又稳,锄头的雏形很快就出来了。乱石寨的铁匠也不示弱,打镰刀,刀刃薄而均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邙牛蹲在旁边看,嘴里念叨着:“稳着点,稳着点。”
老韩头一锤砸下去,火星子溅到邙牛胳膊上,烫得他龇了龇牙,老韩头头都没抬,说了句:“寨主,你往后退退。”
邙牛讪讪地往后挪了两步。
破云寨的铁匠打的是一把柴刀,刀背厚实,刀刃锋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几个的铁匠进度咬得很紧,锄头、镰刀、柴刀先后成型,评委们拿着量具一件一件地量,尺寸、重量、刃口硬度,每一项都要打分。
围观的寨民们看得眼花缭乱,各寨的寨主站在人群后面,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家能拿几个奖。
制盐组那边,锅灶一字排开,盐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霜泉寨的老盐工蹲在锅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候,手里的长柄勺轻轻撇着盐花,撇下来的盐雪白雪白的,堆在竹匾里像小雪山。
陶泥寨也派了人参加制盐,他们的盐工虽然不如霜泉寨的老盐工经验丰富,但经过这几个月的培训,手艺已经练得相当扎实。
火候掌控得稳,盐花撇得匀,竹匾里的盐虽然不如霜泉寨的白,但颗粒均匀,品质也不差。
两个寨子的盐工隔着几口锅暗暗较劲,谁也不肯先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