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姑姑。”她偏头唤了一句。
朱槿垂手肃立,恭敬道:“奴婢在。”
“听闻太医署刘太医擅治癫狂癔症,”林楚悦声音淡淡的,带着股漫不经心,“拿我帖子,去请他到平安侯府,为白小姐、马夫人诊治一番。”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明珠母女:“好好治治这多嘴多舌,爱说教,喜好妄议他人的顽疾。”
轻描淡写两句话,杀伤力无敌。
这哪里是请医诊治?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白明珠浑身剧震,胸口剧烈起伏,什么教养、理智、隐忍,她只想扑上去狠狠撕烂林楚悦那张高高在上伪善的脸!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只是蓝彩姑姑与那个领路的宫女二人死死挡在她面前,目露警告地看着她。
好,好,好!祖母刚过世,她们就敢如此欺负她!她盯着蓝彩与领路宫女的脸,像是要把她们的样子刻进心里。
马氏更是眼前一黑,心口阵阵发闷,身子几乎要站不住 。她活了半辈子,还没被一个小辈这样羞辱过!癫狂癔症?这是骂她们有脑疾啊!
贱人!贱人!
她心里嘶吼着,嗓子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现在恨不得立时返回慈安宫,到太后面前好好告上一状。
林楚悦收回目光,抱紧毛球。
“走吧。”她吩咐。
朱槿放下软帘,她的身影重新被遮住。抬辇的内侍立刻躬身而行,稳稳抬起步辇,不紧不慢往继续往前走。
珍珠流苏在秋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小清脆的撞击声,在空荡荡的宫道上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