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俏俏后知后觉吓了一跳,眼泪应激掉下来,连连往后面退去。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吓得这么狠,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狼狈的人,狼狈到让她感觉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亲爸,而是一头野兽。
李义忠瘦到皮包骨,单薄的劳服在他身上荡来荡去,更显得他形销骨立。衣服裤子都有不少地方破损,露出冻成青紫色的皮肤,皮肤上还有大大小小的血痕和污渍。
他脸颊和眼眶深深凹陷,比在看守所的时期可怕多了,额头鼻子和下巴都有淤青,一双眼睛鼓鼓地凸出来,像死掉的鱼一样盯着李俏俏。
更不要说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恶臭味道,不知道混合了多少种污秽,比公厕的味儿还难闻。
“爸!你别找我啊,找许知梦去!”李俏俏鼓起勇气朝他喊道,“我过得不比你好多少,刚结婚男人就跑了,现在生活都没个着落!许知梦才享福呢,有钱有闲有好男人撑腰,手指缝里漏出来都够你逃出邻水的!”
李义忠的嘴唇干裂出血,一加深笑容就扯出几道血痕,十分诡异,“嘿嘿嘿,你们都别得给我钱,不然我就拉你们一起垫背!”
李俏俏想拔腿就跑,可是本能地扶了扶肚子,腿也发软,根本动弹不得。
看到她抚摸肚子的动作,李义忠笑得更开心了。
“我当姥爷了?你看你上次跟你妈来也没提过,你为了孩子也别冲动啊。”李义忠把藏在衣袖里的刀子露了出来,像不经意般晃了晃。
“爸,我求你了,找许知梦去吧!我带你从后门进小区,那边没人守,钻个缝就能进去.......”李俏俏掐了大腿一把还是跑不动,一抬腿就踉跄,吓得浑身都没力气了。
李义忠似乎在考虑,想了几秒就断然拒绝,“我一个人去她家不是找死吗?你别给我耍花样,把你手上戒指取下来,项链也给我,爸以后赚钱了再给你买好的。”
李俏俏的黄金项链是上次结婚戒指融了打成的,分量不轻,她最穷的时候都没舍得卖掉。手上的黄金戒指是这次结婚买的,那时候宁文津对她和孩子还很有心,克数也不小。
两个首饰加起来能卖到一千四五,她现在也缺钱,哪舍得就这么给李义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