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舜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午夜,贝勒大圣堂地下墓室,单独前来。关于夜王和泰温的秘密,值得一听。——一个关心王国未来的人。”
“提督,是陷阱吗?”汉考克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异色瞳盯着纸条上的字迹。
“九成是陷阱,但剩下那一成…可能是我们最需要的情报。”王舜把纸条搓成一团,塞进口袋,“先不管这个,搞定眼前的会议再说。”
御前会议厅位于红堡的中心区域,是一座圆形的石质建筑,穹顶高耸,墙壁上开有十二扇彩色玻璃窗,每一扇都描绘着一段维斯特洛的历史。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橡木圆桌——据说是劳勃为了显示“与诸王共治”的气魄特意打造的,虽然实际上他除了在桌面上留下酒渍和刀痕外,几乎从未认真参与过任何讨论。
当王舜一行人走进会议厅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劳勃·拜拉席恩坐在主位上,今天难得地没有穿睡袍,而是套了一件镶金边的黑色锦袍,虽然扣子系错了两颗,但至少努力过了。他的左手边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国王的弟弟,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看起来比劳勃瘦了整整三圈,下巴剃得精光,颧骨高耸,一身铁灰色的铠甲即使在室内也不肯脱下,活像一座移动的铁棺材。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红袍女人,火红的头发如火炬般燃烧,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狂热的虔诚——梅丽珊卓,光之王拉赫洛的红袍女祭司。
右手边则是蓝礼·拜拉席恩,三兄弟中最年轻也最英俊的一个。金发碧眼,笑容灿烂,穿着一身翠绿色的天鹅绒外套,胸口别着一朵金色的玫瑰——那是高庭提利尔家族的纹章。他的身边坐着洛拉斯·提利尔,号称“百花骑士”的美少年,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肩膀挨着肩膀。
瑟曦坐在劳勃身侧,金色的长发盘成高髻,一身深红色的长裙,脸上的表情如同精心雕刻的大理石面具,完美而冰冷。她的目光在丹妮莉丝走进来的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派席尔大学士颤巍巍地坐在角落,脖子上挂着那串标志性的沉重锁链。瓦里斯则站在阴影中,肥胖的脸上堆满笑容,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靠在窗边,把玩着一枚银币,目光在王舜和舰娘们身上来回扫视。
艾德·史塔克已经坐在了长桌的另一端,对着王舜微微点头。
“都到齐了?”劳勃打了个哈欠,用肥硕的手掌拍了拍桌面,“那就开始吧。奈德,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关于北方的什么…白色的怪物。我昨晚喝多了,记得不太清楚,你再讲一遍。”
史坦尼斯皱起了眉头:“陛下,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听到这种无稽之谈了。北境的野蛮人传说,不值得占用御前会议的时间。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些在狭海上游荡的自由贸易城邦舰队,以及——”他瞥了丹妮莉丝一眼,“——那些妄图复辟旧王朝的余孽。”
蓝礼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但那笑容里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王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陛下,各位大人。在史塔克公爵汇报之前,请允许我先做一件事。”
他拍了拍手。
维内托、赤城、汉考克、声望四人同时上前,在圆桌中央站定。列克星敦则留在王舜身边,温柔地扶着丹妮莉丝的肩膀。
“这位是我的表妹,丹妮莉丝·瓦列利安。昨天陛下刚刚册封她为龙石岛女伯爵。”王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在讨论军事之前,我想请各位见识一下…她掌握的力量。”
丹妮莉丝向前走了一步。她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但紫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怯懦。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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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金色的火焰凭空在她的掌心跳动。
那不是普通的火。它没有温度,不会灼伤任何东西,但却散发出一种让所有在场者都下意识屏息的光芒。金色火焰中隐约可见细小的符文流动,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在诉说着世界的秘密。派席尔大学士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团火光,嘴唇颤抖着:“这是…这是瓦雷利亚的…不,比瓦雷利亚更古老…这是…”
“这是秩序之火。”丹妮莉丝开口了,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它来自世界的本源,来自创造这片大地的力量。在北方,我用它灼烧了异鬼,关闭了虚空裂隙,拯救了绝境长城。如果各位大人认为这只是‘野蛮人的传说’…”
她手掌一翻,金色火焰骤然扩大,化作一条微型的金龙,在会议厅的穹顶下盘旋飞翔。金龙所过之处,彩色玻璃窗上的灰尘被净化,黯淡的色彩重新焕发光彩。最后,金龙落在了史坦尼斯面前的桌面上,化作一枚金色的龙鳞,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这就是传说的力量。”丹妮莉丝微微欠身,退回了王舜身边。
会议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史坦尼斯盯着面前的金色龙鳞,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再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带着一丝…嫉妒的神色?他身后的梅丽珊卓却露出了狂热的表情,红袍女祭司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触碰那枚龙鳞。
“这是光之王的恩赐!”梅丽珊卓的声音高亢而尖锐,“亚梭尔·亚亥转世!预言中的王子——或者公主!陛下,这位小姐是拉赫洛选中的使者,是终结长夜的希望!”
“慢着。”史坦尼斯冷冷地打断了她,“梅丽珊卓,不要失态。一个戏法不足以证明什么。瓦雷利亚的巫师们也会玩火,但他们的帝国照样覆灭了。”
“戏法?”维内托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你说这是戏法?”
大萝莉的右手缓缓抬起,意式设计发动。一层淡金色的光盾在她的掌心凝聚,然后迅速扩展,将整个圆桌笼罩其中。史坦尼斯面前的酒杯、蓝礼胸口的玫瑰、派席尔脖子上的锁链,全部在光盾的照耀下微微发亮——任何被虚空腐蚀的物品都会在这种光芒中显形。
“在这个护盾范围内,一切谎言和腐蚀都无所遁形。”维内托血红色的瞳孔直视史坦尼斯,“公爵大人,您胸前口袋里那枚黑色的护身符…需要我帮您拿出来看看吗?那上面的味道,和北方的异鬼有点像呢。”
史坦尼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胸甲上,那里确实藏着一枚梅丽珊卓给他的“拉赫洛护身符”,据说是用来“驱散黑暗”的。但此刻在秩序之光的照耀下,那枚护身符正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虚空气息?
“够了。”劳勃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而有力。国王盯着维内托的光盾,酒糟鼻上的毛孔一张一合,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他摘下了自己手指上那枚巨大的黄金印章戒指,放在了桌面上。
戒指在秩序之光的照耀下,发出了微弱的黑烟。
“…这是什么意思?”劳勃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会议厅中如同惊雷。
王舜叹了口气:“陛下,您的戒指…最近有谁碰过?”
瑟曦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但她控制得极好,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唇,没有出声。
劳勃不是傻子。他虽然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但当年能在三叉戟河一锤砸死雷加·坦格利安的战士直觉还在。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瑟曦,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