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悲惨的景象这么快就过去了吗?难道撕心的哀痛这么快就被人忘记了吗?安羽凡不由暗暗发出感慨。
又或者这些人并未受到波及,因为事不关己,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冷然。
一队又一队的人群从安羽凡身边走过,大人们个个意气高昂,谈笑风生,全都对安羽凡视而不见。
只有几个小孩子,在经过时向他投来惊奇的目光,有的还投以微笑。
忽然,又有一中年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而来。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一个健壮的车夫驾着马,在他身边又坐着一个身穿粗布青衫的垂髫稚子。
那孩子看起来有六七岁,虽然眉清目秀,却低眉垂眼,木头木脑,有些怯怯羞羞、忸怩不安?。
在马车两侧和后面,又跟着数位身穿短衫腰跨大刀的庄丁。
那中年男子华冠丽服,意气激昂,一看就是来自钟鸣鼎食之家。
在他们将要走过安羽凡身边时,马车车厢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从里面钻出来半个身影。
“爹爹,快到天龙门了吗?我都坐乏了。”
钻出来的又是个小孩子,同样六七岁年纪,同样眉清目朗,却一身锦衣玉带,言变举止看起来也更为落落大方。
这一些人的出现,令安羽凡蓦地心头一凛,然后又有些恻动。
这情景与十年前何其相似。
十年前,安子荣的父亲便是这般领着安子荣和他一路奔波去往天龙门的。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如今十年过去,蓦然回首,他真就好像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对了,他这时才想起来,今年中秋又到了天龙门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经过两次正魔大战,天龙门同样伤亡惨重,想必也急于补充新的力量。
正因天龙门每十年才开山选徒一次,是以每次开山选徒俨然就成了天下百姓的一次盛会,趋之者若鹜。
每次收徒盛典天龙山下的长祥镇上都会聚集上万人之众,参选者、陪同者、瞧热闹者,以及各种小商小贩,人山人海,龙蛇混杂。
其中还有许多小门派,也欲趁机收拢一些被淘汰下来的小孩子,甚至还有魔族之人,混杂于人群之中,或刺探情报,或成心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