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墨羽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若是他在晚来一步，恐怕辰染便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辰染自他来之前便已经用短剑在自己的胸口处扎了一道不浅的小创口了，但她当时还是没有鼓起勇气，直到她再次准备下刀时，墨羽寻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已经自由了……”墨羽也赶忙上前了一步，轻轻的托起了辰染那方才捏着短剑的纤弱的手，待雨水冲洗了她手心处的血污，两道刀口赫然浮现于墨羽的眼前。

“从小就在笼子中出生长大的鸟儿，它被赐予自由之后，离开笼子便会死掉……”辰染若有所思，她怜爱的打量着面前的墨羽，并在墨羽确认她手心上的伤口之际，轻轻的探出了另一只手，缓缓的抚摸在了墨羽的脸颊上，“我羡慕被冕羽收养的那些‘怪胎’，他们有被好好的爱着……直到你的出现，我的羡慕便不再是奢望，我本以为会遇见属于自己的冕羽……”

辰染温柔的望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墨羽，见墨羽没有给出回应，辰染便识趣的缓缓的缩回了自己探出的手，同样有些不知所措。

“我很贪心……对不起……我不该擅自期待的……”辰染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直试探的察言观色，生怕自己的什么举动惹的墨羽不高兴。

“我墨羽没什么本事，给你自由也是怕拖累你。但既然你愿意相信我，我墨羽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墨羽果断的便伸出了手，一把便握住了辰染正欲缩回手的手腕，一脸坚毅的冲着辰染担保起来。

“那，我算是有家了吗？”

“家？”

“我在一些儿童读物中看到过，有了值得信任与依赖的人，便是有了家，家从来都不是一处地方，是与值得信任与依赖的人一起才叫家。”辰染见墨羽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她便一本正经的冲着墨羽解释起来，她口中的儿童读物，也不过是一些小孩儿翻烂了的故事书，被辰染自垃圾堆旁给捡了回来。

“如果按你的说法的话，现在的你，的确已经是有家的人了。而我，便是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