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爸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
“对。”我说,“但他没写的是——你和我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北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我的眼睛。
“你妈是我的导师。我读研究生的时候,她是我的导师。”
“那你们之间……”
“没有血缘关系。”他说,“你妈不是我的亲姐姐,她只是我的导师。”
我愣了一秒,随即笑了起来。
“那你昨天发短信跟我说‘我是你舅舅’,我还以为……”
“我说的是‘我是你的亲人’。”顾北辰纠正我,“亲人,不一定是血缘上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他把一个黑色的信封推到我面前,示意我打开。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合影。男的是年轻的顾北辰,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女的是看起来很年轻的我妈,大概四十岁左右,也是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试管。两人并排站在实验台前,笑得很灿烂。
照片的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2008年3月15日,实验编号001登记日。”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实验编号001,”我说,“就是我妈,对吗?”
“对。”
“她也是你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对。”
“那你在她身上,完成了什么实验?”
顾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你妈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她在犯罪心理学领域的研究,比我领先至少十年。但她的研究方向,和我不一样——她研究的是‘如何避免犯罪’,而我研究的是‘如何制造犯罪’。”
“所以你们是对手?”
“不。”他摇摇头,“我们是合作关系。她负责提供理论支持,我负责实践。”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她的死,是你干的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北辰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不,”他说,“她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
我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解释。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说:“你妈在实验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完美犯罪’的实验真的成功了,第一个被用来做实验的,就是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她想阻止我。她把所有的实验数据都销毁了,然后选择了——消失。”
我握着那张照片,指关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