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幺儿受伤而归正能说明慕止衡这个人足够狠心,不管身在商道还是黑道,但凡能让人看不出破绽的都会成功。”覃则休眼里有难得的赞许。
信一吃惊,“所以慕止衡在演戏?那九小姐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覃则休稍作回忆,问:“还记得上次小九在溪山圣砚受伤后慕止衡说了什么吗?”
信一努力回想,那天覃则休带着他和一众小弟浩浩荡荡到了亿瀚集团,慕止衡似乎早有预料他们会找上门,并且在他们到之前已经在会议室等候,而他见到覃则休亲自登门的第一句话是——
“恭候小爷多时了。”
慕止衡还让助理早早备好茶水供小弟们饮用,他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拐弯抹角。
他说:“商道与黑道立场不同,站在慕氏的角度我身为亿瀚副总,为集团为慕家谋取更多利益属人之常情。出于道义,我和喻染相识一场,又在溪山一役之前就达成合作共识,我确实算计了她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但绝非想看到她为与我撇清关系而受到伤害。”
“所以作为一个不信守承诺的合作者,小爷作为喻染的兄长,今日替妹妹讨回公道我自是无话可说。”
那日信一才对慕止衡摘掉有色眼镜,也是那日他才对慕止衡另眼相看。
慕止衡当着覃则休以及鲲鹏派一众兄弟的面脱掉西装,摘掉手表和领带,解开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衣扣子。
覃则休挑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的拳头可不长眼,出拳无悔。”
慕止衡则将手表随手丢到会议桌上,笑着说:“还望小爷别有顾虑多赐我两拳。”
覃则休当真没手软,那两拳连信一都未必能遭受得住,在旁看的小弟都没心思尝价值不菲的茶叶了,只要在场看的人都能感受到五脏六腑里血液的翻涌。
果不其然慕止衡当场吐了血,可他强忍着剧痛扒着会议桌稳住身子,渗了血的嘴角却还是挂着笑,“多谢。”
看到那副场景大概没有人不觉得慕止衡疯了,受了伤还要感谢揍他的人也是头一遭。
其实信一当时也是一头雾水,覃则休用手帕擦了擦手,问慕止衡,“满意了吗?”
慕止衡没忍住吐了口血,但整个人却异常轻松,他仍旧是笑着的,说:“这下可以给她交代了。”
直到今时今日信一才算明白,慕止衡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喻染为了证明自己和慕止衡没有关系,当着那日那么多对手的面直冲向时决的拳下,受了一拳。而慕止衡作为造成整件事的罪魁祸首,他没有逃避覃则休的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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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慕止衡哪里是向覃则休道歉,分明是向喻染赔不是。喻染受一拳,他就加倍受两拳,他要和她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