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覃园已是深夜。
喻染哭累了在车上睡着,覃则休心疼她便没去叫醒。他推开驾驶座车门,轻声把门带上后又绕到副驾旁,开门的动作放得很轻,弯腰探入车内解安全带再将人抱出车厢。
脸上的泪痕早已不再,可哭过的痕迹尤为清晰,喻染紧闭的眼皮泛红,睫毛上的湿意仍在,母亲去世后从未见她哭得如此撕心裂肺,他知道因为谁,此刻却异常冷静得不像话。
覃则休抱喻染进门,没想到这个点还能撞上人。
莫仟好听到脚步声循声而去,下一秒就从石凳上站起来疾步来到覃则休身边,她看看覃则休怀里的喻染,“小九怎么了?”
“没事。”覃则休小幅度地颠了下,顺势将喻染往怀里带,“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就出来透透气。”莫仟好留意着覃则休的动作,又看了眼靠在他怀里安然入睡的喻染,心口生出一股滞闷感,又极力掩饰,“你们吃了吗?我去厨房给你们热菜。”
覃则休不会在明知道莫仟好做了饭菜等他的情况下拒绝好意,只说:“幺儿太累了,我先送她回屋。”
莫仟好急忙跟上去,“一起去吧,都是女孩子我照顾起来比较方便。”
覃则休略作思忖,点头答应。
莫仟好期待的没有落空,会心一笑,与覃则休并排走着,状似无心地问:“你们今天去哪了,怎么搞得这么晚才回来?”
夜间寂静,风从竹林吹来簌簌作响,园内的人早已歇下,院里留下几盏夜灯,不黯淡也不亮。
“在弘星会所,那边出了点状况。”
两人离得很近,走动时肩膀挨着,借着月光莫仟好能看清她和覃则休拉长的影子,可他怀里抱着另外一个人,虽然这个人是他的亲妹妹,酸涩倏地袭上心头,眼尾泛红,“你不是不希望小九插手道上的事吗?”
覃则休抱喻染的姿势仍旧轻松,他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前方还未有所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