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无碍,我看你就挺碍眼的。”柏彧没给好脸色,“怎么,这么高杵在那儿,还要我们仰视你不成?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话!”
明明只说了一句的慕止衡被怼了好几句也未露不悦,他先向柏彧鞠了个躬,才走到徐迎刚刚指定的位置落座。
慕止衡的举动让所有人一愣,当然不包括喻染和曼雅。
喻染是在覃园见识过覃仲为难慕止衡的场面,所以对他今天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而曼雅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笑意,似早有预料慕止衡会这般遵循礼数,又对他的好耐心另眼相看。
慕止衡坐下后往喻染这边看了眼,喻染扬了扬眉梢对上他的视线,脸上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其实早在喻染让他空出两天时间慕止衡就有预感,喻染准备带他见她的家人了,而对此他也有心理准备,可现实和纸上谈兵差距甚远,而他光顾着怎么应付长辈,却忘了喻染才是那个不确定因素。
比如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她今天的主旨是——袖手旁观。
而喻染刚刚的神情仿佛在说:想要娶我哪那么容易,没点本事应付我家里人你也不过如此嘛,慕会长。
喻染最近阴阳怪气时从原先的慕副总变成了慕会长,本该不错的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总不那么入耳,就爱不按常理出牌。
盛薛杉重新审视起慕止衡,那日在畿辅道只有匆匆几眼,只看见他拦下了情绪稍有失控的喻染,事后回崐城养伤不是没想过那日的情形,“假设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让溪山圣砚和畿辅道的局面发生吗?”
“不想,但我必须做。”
慕止衡没有为了博取好感迎合长辈,“出于对我自身处境也好,对于鲲鹏派发展也罢,藏在暗处的敌人太多,引出敌人,了解敌人,击退敌人,我手上可用的筹码不多,而鲲鹏派也需铲除妨碍统一的绊脚石。”
“铤而走险不一定有好结果。”久未出声的柏堰看着慕止衡。
慕止衡感受到喻染递来的视线,她的目光似有力量,心中重石落定,跟随本心道:“但那都是我在当下最正确的选择。相较出身于其他的豪门贵胄不同,我所要面对的不单单只有竞争对手,我的对手是所有慕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