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股东大会结束那天送幺幺回覃园,我提醒过覃小爷要尽快处理掉弘星会所和临汇区地底下的东西,毕竟商道贪婪无耻,当时覃小爷的意思更倾向于让秘密止于弘星会所,他似乎并不清楚你的计划是要掀起腥风血雨。”
慕止衡无权干涉或左右柏诩的布局,但对方想要做的事必然会影响到他的整个计划,也会给他和慕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不是无能为力,而是那些麻烦会耽误他夺权的进度。
“能让覃小爷改变策略的唯一一个可能……”
慕止衡没再说下去,只是偏头扫向喻染。
喻染还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周身被低气压裹挟着,较适才更甚,她气自己刚刚的冲动,因一时地接受无能埋怨她的家人,她身上所有的底气、傲气、还有娇气,都是被她的家人用爱浇灌出来的,他们疼她护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呢?
慕止衡的欲言又止足够说明柏诩做这一切的原因,那个他口中“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也只会是她。
其实只要稍微搭上那根线喻染就能想明白的,他们家人间向来开诚布公的相处模式,柏诩为何在他们发现弘星会所金砖之前只字不提,一直跟在盛薛杉身边的顾怀成知情,却独独对他们隐瞒了临汇区的实情。
她就算了,可覃则休对此也一概不知就该存疑了?
除了地界之分多有不便,以及所行之事极具危险系数之外,还有一层避不开也绕不开的重要原因,那便是自打她回国以来,鲲鹏派所有的大小事物覃仲和覃则休均没避讳她接触,甚至一些帮派的重大决策都是顺应她的心意一手促成的。
她的登场就吸足了关注度,那句“枪打出头鸟”何尝不在指向她呢,也正因如此,为了降低她的存在感柏诩只能让这件事暗中进行。
柏诩的隐瞒是在保护她,怎么会是她想的那样在算计她,覃则休得知实情后改变策略,答案同样不疑有他,甚至连分手的第一时间答应与时艾联姻,这其中缘由也不乏与这件事有关。
想通这些,喻染从郁气中抽身,又恢复一贯地不拘小节,“昨晚你们才去见的詹仕炜,一个晚上而已,就算他不眠不休,又能筹划多少进自己的口袋?”
兄妹间的矛盾起承转合回到原点,复旧如初,慕止衡时常惊叹于喻染的“变脸”速度,眼见着她郁结已解,脸上的表情又生机勃勃地丰富起来,忍不住笑意抬手揉揉她的后脑勺,他适时补了一句,“梁克贤为人谨慎,不是看到点眼前利益就草率出手的人,詹仕炜未必能从他那儿讨到好处。”
夜色早已悄悄爬上树梢,夜色从窗外透进室内,柏诩身后的大片窗户没拉窗帘,他的五官阴翳在暗影里,听到喻染把话题重新转回到事件本身,心情如释重负,“前不久,我从阿宁那儿得知了一件不那么尽如人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