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手里余下的新纱布就被抽走,覃则休不解道:“做什么?”
时艾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半蹲下来,把从他手里拿来纱布放回托盘,伸手够到他的腰腹处,将他身上的所有纱布解除,“伤口不处理好感染了怎么办?”
纱布再次被揭下,腹部的伤口相较肩背处要浅一些,时艾无视覃则休的注视,拿起托盘里的碘伏和镊子,沾着消毒棉清理起伤口,伤口有些大,又没及时得到处理,所以愈合得并不好,她怕有碎片残存在伤口里,于是凑得更近了些,近到覃则休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肌肤上,明明很轻,可所到之处都有挥散不掉的灼热感。
覃则休只觉得自己顺畅的呼吸倏地一滞,腰腹也不自觉收紧,瞥开脸言不由心地回了句,“死不了。”
可覃则休没有阻止时艾的行为,更没有阻止的理由,他悄悄把脸转回来,反手抻在床面,干脆直接把处理伤口的任务交给了她,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仔细观察才发现她有很多的微表情,看着看着嘴角也细不可查地弯起。
“转一下身。”时艾提醒。
而后时艾准备起身,也不知是不是蹲得久了点,起身时和接收到指令准备转身的覃则休撞到一起,好在覃则休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控住她趔趄向后倒的身体。
由于长时间待在室内,又有恒温系统在工作,时艾没有穿外套不说,连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用来保暖的,隔着薄薄的衣料,手上的触感尤为真实,覃则休控在时艾腰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在无意识中收得更紧了些,肢体上占到便宜还不够,嘴上也不忘占点便宜,没脸没皮地混肴是非道:“又想占我便宜。”
时艾身体被控制着,活动受限,但也不妨碍她教训倒打一耙的男人,她反手就用沾满碘伏的消毒棉摁在覃则休后背的伤口上,以暴制暴谁不会。
猝不及防的痛感惹得覃则休轻“嘶”一声,手劲也更大了,时艾同样吃痛地扭动身体想摆脱束缚,这样一来一回也加剧了两人之间的拉扯,一个不小心双双跌向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