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覃园。
夜幕降临,雨后的覃园浮漾着湿漉漉的流光,雨水顺着屋檐向下流淌,沿砖石纹理滑落,斑驳石墙宛如随手谱写的一幅水墨画。古朴的屋房、青石板路、摇曳的灯笼,灯火与水光交相辉映,给水墨画点缀出色彩,衬托之下散发出一种温暖的气息。
离开亿瀚大厦,林昭提早下班,慕止衡收到喻染的消息,由西早开车到达覃园。覃园安保系数极高,有心人想要靠近基本在几公里外就被屏蔽,去过喻园之后慕止衡才发现,两处引用的是完全不同的两套安全系统,喻园主要是隐蔽和偏远,而覃园则是完全靠“物理隐身”,要接近这里太困难了。
西早开车,西早引路,再次来到了熟悉的会客厅,慕止衡进门时里面坐着几个人,其中还有对外消失多时的郦柏宁。
覃仲见到慕止衡,抬手示意了他落座的位置,然而郦柏宁的目光却带着敌意地一路追随着他,要不是有长辈在场,慕止衡都认为他随时准备揪住自己的领口质问些什么。
能是什么呢,这一点都不难猜,慕止衡看看自顾自抠着手指头上新美甲的喻染,瞧她这副惹了祸还不嫌事大一脸准备看热闹的架势,不用想都该知道这位小祖宗肯定把领证的事告诉家里人了,若不是结婚证在林昭那儿保管着,恐怕她都懒得动嘴皮子,进门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把结婚证甩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我消化她已婚的事实。
弋丁亲自到慕止衡所坐的圈桌前为他倒上一杯茶,“姑爷,喝茶。”
慕止衡没有起身,却是双手接过茶碗,“多谢丁叔。”
郦柏宁在听到弋丁喊的那声“姑爷”时牙关倏地一紧,上半身未动,梗着脖子硬是忍着不转头,可眼睛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恰巧,喻染像是料准了他会做反应似的,视线冷飕飕地斜睨过去,隔着宽敞的过道都仿佛中了她的冷箭,郦柏宁就这样被喻染的一个瞪眼放光了气,不自在地往圈椅里靠了靠把自己缩进去。
弋丁亲自倒茶又递茶,必然是获得过覃仲的首肯,这样一来慕止衡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至于郦柏宁的态度倒无伤大雅,无非就是妹控人设发作摆一摆大舅哥的谱,最终还是拗不过喻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