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圣光与铁锈

塞西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你确实链接上了更高维度的‘音律’。你的价值,比整个银月城都高。”

陈默干呕了一下。

什么也没吐出来。

* * *

傍晚的训练场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加雷斯站在武器架旁,手里拿着一把剑。剑鞘是旧的,皮革边缘磨得发白。

“你的。”他把剑扔过来。

陈默接住。剑柄上刻满了细小的划痕,密密麻麻,像某种密码。每一道都是前任主人的印记。

“这是谁留下的?”陈默问。

“上一任。”加雷斯点了根烟,“牺牲了。在灰烬隘口。”

陈默握紧剑柄。金属的冰凉渗进掌心。

“明天清晨,我们换防。”加雷斯吐出一口烟,“去前沿哨所。”

“塞西尔刚来,我们就走?”

“他来了,城里才危险。”加雷斯弹了弹烟灰,“去边境躲躲清净。”

陈默看着手里的剑。剑柄末端有一个被磨掉一半的徽章,只剩几道残线。

“你对塞西尔怎么看?”他问。

加雷斯沉默了很久。烟头烧到了滤嘴,他才开口。

“教廷的狗,闻着骨头来的。你最好别让他们咬住。”

他转身走了,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粗粝的声响。

陈默独自站在训练场上。他抽出剑,剑身在夕阳里泛着锈色的光。

他开始挥剑。

肌肉记忆很快找回——劈砍、刺击、格挡。动作重复,重复,再重复。他想用纯粹的体力消耗来驱散脑子里的声音,驱散塞西尔的话,驱散那些画面。

但圣光在体内蠢蠢欲动。

它感应到了什么。

陈默停下来,抬头望向边境方向——灰烬隘口,那片即将抵达的战场。

远方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像心跳。

像钟声。

像某种东西在深处醒来。

陈默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圣光在体内回应着那个震动,像两条蛇在黑暗中互相试探。

他闭上眼。

明天,就要去边境了。

而边境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