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企业家?

夜晚,寒冷的风吹过树梢、透过墙上的孔洞,发出呜呜的声音。

屁股上一阵痛意让他醒过来,钢片又划伤了他的臀部,迷迷糊糊中感觉头顶也像炸开了似的。

估计头皮已经烂了。

“少饮些……”

“无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生罢了……”

“再有两个时辰雇主就来了……”

“怕那时都醒不过来……”

“你出手还是太重了……”

“爹,他那身衣服,我想要……”

“要经雇主同意……”

“我现在就想要……”

“不行,规矩不能坏……”

“弟弟听话,到时候哥给你拔下来……”

“二叔……”

“求我没有,听你爹的……”

“去,看你娘饭做好了没……”

“告诉你娘把水烧热,晚点烫个脚……”

他的思维慢慢恢复,将听到的这些零星话语慢慢拼凑起来,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是谁?”

“粮商?还是清流?”

“粮商不可能,生意人是求财的,这样做就撕破脸了,他们不敢。”

“清流?”

他得罪的清流太多了,一时间没有确切的怀疑对象。

“草踏妈的!”

听着声音是五口人,两个成年男子、两个孩子、一个妇人,一家子?

很难对付了。

还好因为那块钢片不断刺激他的痛觉,他才提前醒过来。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冷静,冷静才能思考,冷静才能观察。

这很难,但必须冷静。

他不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调整姿势,捆在身后的手从后腰磨出钢片,一点一点磨断手上的草绳。

关他的是个杂物间,堆了干柴干草和许多坛坛罐罐,空气中那股油腥味更浓了。

是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