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然退了一步，揉着手腕上，低着头不肯看他。可她刚退半步，他的鞋尖就跟了上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恰恰把那半步填平了。

“然然今天很紧张，”他抬手，用指尖拨开一枝垂下来的蔷薇，花瓣擦过他的指腹，留下一道极浅的水渍。他松开她，却未退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阴影将她完全罩住，“尤其是刚才，为什么？”

他低了低头，鼻尖几乎蹭过她的发顶，那点呼吸喷在她头顶的发旋上，温热而绵长，像在确认什么气味。“从阿姨说完那句话开始，你的心跳就没下来过。”

林未然后背抵上了花架，粗粝的木条硌着肩胛骨，她仰头看着他，蔷薇花的影子落在他半边脸上，光影分割处，那双眼睛暗沉沉的，像暴雨前的天。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顾烬言可能会来。你答应我，到时候千万别发疯。”

【哇哦，】叭叭吹了声口哨，【直球！然然你胆肥了哟！不过友情提示，他疯起来可不管这是谁家后花园！他疯起来能把这一墙蔷薇全薅光了插你坟头信不信？】

南黎献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滚出来，离得近了，林未然甚至能感觉到那点共振顺着花架的木条传过来。

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在那片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力道介于爱抚与钳制之间，刚好让她仰头的角度抬得更高，露出整段脖颈，以及喉结下方那片因为吞咽而轻轻滚动的皮肤。

“担心我为难他？”他低声问，拇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了一小段，停在下巴尖上，轻轻往上一挑。

林未然顺杆就爬，睫毛忽闪忽闪的，故意往他的心口上扎，“那你会吗？”

她的声音软下来，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撒娇，又像是挑衅。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里面分明盛着“你敢”两个字。

【你完了，】叭叭兴奋得像是磕了假酒，声音都在发颤，【你现在纯粹就是往火药库里扔打火机呢，等下你可别喊我救你狗命。他那个笑法我太熟了，上次他这么笑的时候把一整个项目组熬秃了仨。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真的，求你收手——】

南黎献笑意淡了许多，那抹弧度从他唇角撤去之后，整张脸的线条立刻显得锋利而危险。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往他的怀里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