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我都是林未然的同学，更别提我爷爷又把她当孙女疼了，我这个做哥哥的，照顾妹妹，应当的。”

【呕——男主好不要脸哦！】叭叭当场开喷，【他照顾过你吗？照顾你帮他抄笔记？照顾你替他挡情书？他连你生理期肚子疼趴桌上冒冷汗的时候都没正眼看过你一眼！现在说“哥哥照顾妹妹”？我呸！恶心得我数据都要全吐出来了！他连你爱吃什么菜都不知道吧，你看他往你碗里夹过一筷子没有？】

“……算了叭叭，理解他一下吧，毕竟老弱病残他占仨呢。”

林未然在心里叹气。

听到了顾烬言的这番话，南黎献不怒反笑，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茶杯，白瓷的杯沿在指腹间缓缓滚过一圈，才抬眼看向了顾烬言。

男人的目光温和得像慈祥的长辈在教导晚辈，嘴角挂着得体的弧度，可那弧度底下压着的东西冷得让人后颈发麻。

“你还小，自己都需要别人照顾，年轻气盛，口出狂言也很正常，”他嗓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而我是看着然然长大的，这么多年了，爱护她早就成了生活的习惯。外人嘛，就不必插手了。”

【直接嘲讽男主并且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叭叭激动得像是自己坐在了现场前排，虚拟爆米花撒了一地，

【男主光环到他这里好像失效了耶！你看顾烬言脸都绿了！南黎献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你个小屁孩一边去，我养大的姑娘关你什么事？你算哪门子哥哥？南黎献：你的光环，我的路过。你外公在的话估计要给他鼓掌了！】

桌布底下，南黎献的左腿伸了过来，稳稳压住了林未然的右腿。他的膝盖抵着她的大腿外侧，整条腿的重量覆上来，隔着两层薄薄的夏裤布料，灼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熨过来。

他的脚踝甚至还勾了一下她的脚踝，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信号。

别动，坐好，我在。

空气中飘起了一股火药味，细碎的，呛人的，从餐桌上方那张看不见的网里漫开来。

顾烬言想开口辩驳，他张了张嘴，舌尖顶在上颚上，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忽然发现，从始至终一直都是林未然在照顾他。

给他送水，替他记笔记，连下雨天都会等在教学楼底下撑着伞，伞柄朝他的方向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得透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