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的族人最先反应过来,“什么人?”
黑衣人不答,直往里闯。
两个守卫上前拦挡,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至一边,跌坐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里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回头。
只见来人一身黑衣,面上戴一副青铜面具。面具遮住半张脸,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双薄唇,而那双眼睛,不带一丝温度。
渔绾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骨鞭。
洵波顺手从墙边拿过一柄鱼叉,两人同时冲到黑衣人近前。
“你究竟是什么人?”渔绾骨鞭一横,挡在他面前,“擅闯议事大厅,想干什么?”
黑衣人丝毫不见慌乱,眼光越过渔绾和洵波,又扫过满厅族人,最后落在三位长老身上。
“胡源,曲平,魏长庚,”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你们忘了身为鱼凫长老的责任了吗?”
鱼凫哪有人敢直呼三位长老的大名?
不光是众族人均是一愣,三位长老也是。胡长老率先开口,声音里带了两分小心翼翼的,“敢问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们日日拜,夜夜拜,今日我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反而只认石像不认真身了?”
大厅里一瞬死寂。
能让他们日日拜,夜夜拜的,只有鱼凫部世代供奉的先祖,鱼凫王!
三位长老的脸色齐齐变了!胡长老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您……您是……”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根权杖。
权杖通体温润,泛着幽幽的青光,杖身上雕琢着精美的玉鸟纹样,鸟首昂扬,双翅展开,栩栩如生。那玉鸟的雕工古朴浑厚,不像是当世的手艺。
三位长老的目光瞬间变了。
“这是……玉鸟杖!”曲长老失声叫道,“先祖传下来的信物!”
“鱼凫权杖在此,”黑衣人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厅人都喘不过气来,“还不下跪?”
胡长老第一个跪了下去。
“先祖在上!”他声音颤抖,老泪纵横,“鱼凫部第十七代长老胡源,叩见先祖!”
曲长老紧随其后,跪倒在地,“先祖在上!鱼凫部第十七代长老曲平,叩见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