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幅画,换一根烤肠

下午最后一节是立体剪裁。

秦苡撑着脑袋发呆,单手把玩大头针。

段映月把自己的人台推到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妹宝,说吧。憋一天了。”

秦苡转过脸,“说什么?”

“说说你到底怎么了。无精打采,茶饭不思的。”

秦苡把珠针一枚枚扎回针插上,“没什么,只是有点心累。”

“累啥?不是还有我吗?”段映月给她打气,“你扇封堇那巴掌,我听见了……打得好!”

秦苡尬笑了笑,“其实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打人耳光,真怕他去告状。”

“放心,他不敢。”

段映月切一声,“乱来的是他,去告爷爷告奶奶最后也是他自个儿丢脸。”

秦苡点点头,“也对。”

“跟时彻又是怎么回事?”

秦苡简单叙述几句,指尖抠着人台底座。

她声音闷闷的,“你说的……我都记得。可真做起来,每一步都好难。

周旋在他们之间,不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可能我还不熟悉怎么当猎手。”

段映月摩挲着下巴,难得正经。

“妹宝,跟我说实话……你对封堇,是有一点喜欢的,对吗。”

秦苡垂下眼,没有马上回答。

穿堂风吹过,白坯布轻轻晃动。

她抬手碰了碰嘴唇,“他今天亲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很乱。

分不清楚追他那么多年,到底是自己喜欢,还是家里让我喜欢。

习惯了,装久了,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了。”

段映月摸摸她的头发,换个讨论对象,“那时彻呢?”

“他啊……不一样。”秦苡语气轻松了些,“虽然比较毒舌,我却没那么怕他。

真把我惹炸毛我还敢怼回去,可能仗着他对我算是蛮纵容的吧。”

她把白坯布上的一道褶皱抚平,“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两个我哪头都够不着,又谈何喜欢。”

段映月环抱胳膊,眼睛微微眯起。

秦苡以为她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结果……她陷入了缄默。

“妹宝,我有一个新思路。”

段映月猛地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不明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