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是立体剪裁。
秦苡撑着脑袋发呆,单手把玩大头针。
段映月把自己的人台推到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妹宝,说吧。憋一天了。”
秦苡转过脸,“说什么?”
“说说你到底怎么了。无精打采,茶饭不思的。”
秦苡把珠针一枚枚扎回针插上,“没什么,只是有点心累。”
“累啥?不是还有我吗?”段映月给她打气,“你扇封堇那巴掌,我听见了……打得好!”
秦苡尬笑了笑,“其实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打人耳光,真怕他去告状。”
“放心,他不敢。”
段映月切一声,“乱来的是他,去告爷爷告奶奶最后也是他自个儿丢脸。”
秦苡点点头,“也对。”
“跟时彻又是怎么回事?”
秦苡简单叙述几句,指尖抠着人台底座。
她声音闷闷的,“你说的……我都记得。可真做起来,每一步都好难。
周旋在他们之间,不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可能我还不熟悉怎么当猎手。”
段映月摩挲着下巴,难得正经。
“妹宝,跟我说实话……你对封堇,是有一点喜欢的,对吗。”
秦苡垂下眼,没有马上回答。
穿堂风吹过,白坯布轻轻晃动。
她抬手碰了碰嘴唇,“他今天亲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很乱。
分不清楚追他那么多年,到底是自己喜欢,还是家里让我喜欢。
习惯了,装久了,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了。”
段映月摸摸她的头发,换个讨论对象,“那时彻呢?”
“他啊……不一样。”秦苡语气轻松了些,“虽然比较毒舌,我却没那么怕他。
真把我惹炸毛我还敢怼回去,可能仗着他对我算是蛮纵容的吧。”
她把白坯布上的一道褶皱抚平,“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两个我哪头都够不着,又谈何喜欢。”
段映月环抱胳膊,眼睛微微眯起。
秦苡以为她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结果……她陷入了缄默。
“妹宝,我有一个新思路。”
段映月猛地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不明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