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快到家门口时,手机又震了两下,还是时彻发来的。
【确定不来?】
【半小时内再不出现,你别后悔。】
秦苡咬住下唇,依然选择已读不回。
德叔把车停进秦家车库,她进门换了鞋。
刘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小姐回来了?晚饭想吃点什么?刘妈给你做。”
秦苡踩上两级台阶,停住。
她回头冲刘妈笑了一下,“刘妈,我和段映月约好去吃饭,晚上住她家。”
刘妈诶一声,又补了句:“那明早回来吃吗?给你留黄芪粥。”
“好。”秦苡上楼换身衣服,重新出门。
她没叫德叔,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去诗府山庄。”
出租车驶出市区,路灯渐稀。
秦苡看了看时间,给时彻捎条消息。
一挽风:【山庄太远,再多给我半小时。】
缄序:【可以。】
她刚松口气,下一条弹出来。
缄序:【求我,发语音。】
她咬紧后槽牙,这厮到底什么恶趣味?
一挽风:【在出租车上,不方便。】
缄序:【行,到了当面补。】
秦苡把手机揣回兜里,捏紧拳头。
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退一步是越想越气!
差点都想叫师傅掉头回去了。
电镀大门缓缓滑开,出租车停在大堂台阶前,此时天已经黑透。
接待她的管家还是上次那位,“秦小姐,少爷等您很久了。”
诗府山庄夜晚很静,石子路两旁种了大片竹林。
风一吹,在月光下沙沙响。
馥拾居到了,管家替她推开门,颔首退下。
秦苡穿过玄关,绕过中庭花梨木屏风,拨开垂纱帘。
温泉池隐在后院,整面落地窗上蒙着薄薄水雾。
热气氤氲,石灯笼的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
视野尽头是若隐若现的山影。
时彻靠在池边,半个人浸在水里,墨色浴衣半敞,领口从锁骨一路开到小腹,胸膛泛着一层水光。
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几缕额前湿发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