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风比傍晚更猛,游艇的旗子被扯得啪啪响。
段映月跟管理员打了个招呼,签下名字就把快艇钥匙拿来了。
船泊在栈桥最外头,白色的不是大型那种,最多只能坐四人。
秦苡套上救生衣,抓着扶手跳进去,“月姐姐你连这个都会开?好厉害呀~”
段映月拉响引擎,螺旋桨在海面卷起雪白水痕。
“当初冲着好玩学的,想着能蹭我哥游艇出海兜风,哪想到出来混迟早要还,这不赶上得去给他擦屁股。”
快艇往海里那艘亮着灯的游艇驶过去。浪头被劈开,溅起来的水打在脸上,咸的。
城市的光一点一点往后退,游艇越来越近。
两人上了甲板,穿过侧舷进到船舱。
沈星岚窝在沙发上,抱着个靠枕,脸拉得老长。
茶几上搁着半杯红酒,对面那扇主卧的门关得死紧。
“他人就在里面。”
她冲那扇门抬抬下巴,“我拍了半天,理都不理。分手就分手,好歹靠岸把我送回去啊,把前女友丢在海中央算怎么回事?”
段映月走到主卧门口,捶两下门,“哥,我来了,你现在是怎样?”
隔了几秒,段临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
“没事,就药劲儿上来有点头疼。你带她先走,我歇好了自己开回去。”
段映月手搭在门把上没动,“你确定只是头疼?”
“她下的那东西我早免疫了,就剩头疼这一样,老毛病,没什么大事,把她给我弄走就行。”
沈星岚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着门喊:“弄走?段临川你说得倒轻巧!下药你都没碰我……行,算你正人君子。
可你这柏拉图是真的吗?撩遍全学院,一个都没碰过?不行就直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柏拉图,亏你长了这张脸……”
门里没动静。
沈星岚气得将靠枕往门口一砸,拎起包就往外走,“老娘也不想再对着你了。”
段映月瞅一眼那扇关着的门,又望了望秦苡,凑过来压低声音。
“妹宝,你能留下帮我盯着点我哥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要是出什么状况……我保证,送完沈星岚就回来。”
秦苡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