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视线不受控制向下滑了,又猛地弹回去,死死盯着天花板。
傅执翎倒是淡定。
水柱还在流,他侧过脸,俯睨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仆装女孩。
他伸手,关了水。
淋浴间安静下来,水珠从他发梢滴落,一下下砸在地面上。
“看够了没有。”
傅执翎语气很平,听不出怒,也听不出别的情绪。
秦苡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后知后觉想逃离。
“对、对不起,傅先生。”
她逼迫死脑子快转,吐字费劲,“我好像走错地方了,我是……”
秦苡脸烧得厉害,后面的话怎么也挤不出来。
她想起身,淋浴间地上全是水。
凉得她一哆嗦,脚踝依旧不给力。
尝试了两次还没成功,秦苡选择摆烂。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坐着。
傅执翎没打算扶她。
他扯过旁边的浴袍披上,腰带随意一系,绕开她走了出去,一直走到吧台边。
秦苡心跳沉得厉害。
好半晌,她终于慢慢扶着墙爬起,狼狈得不成样子。
秦苡刚出来,傅执翎便赏了一个句,“说,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我、我那个方向感特别不好,迷路了。”她喉咙发干。
“从客墅区,迷路到主邸区?”
傅执翎拿起那半杯威士忌,晃了晃,又放下,“先是说走错地方,后用迷路当借口,我看着很好打发?”
秦苡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答。
傅执翎抄着胳膊靠在吧台边,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没什么情绪,每一眼都当她是洋葱层层剥开。
“你是跟段临川来的那个……秦家小女儿,封堇的未婚妻。”
他一字一顿,“深更半夜,穿女仆装,私闯我浴室。”
傅执翎故意停了停,“你是来勾……引我的?”
“我没有!”
秦苡摇头,用尽全力,“我真走错了,我以为是……”
“以为是谁?”傅执翎打断她。
秦苡咬住下唇,不能说啊!
她不能说自己是来找时彻的,更不能说她和时彻有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