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川就是这时候晃进来的。
头发没怎么抓,随便套了件潮牌卫衣,浑身带着起床气。
他瞧见秦苡坐在时彻旁边,脚步顿半秒,又吊儿郎当走过来。
“小秦苡,”他扒着椅背弯下腰,“今天跟哥哥骑马去?带你跑两圈。”
秦苡刚要开口,时彻先冷嗤了一声,“她脚肿了,怎么骑。”
段临川低头看向她脚踝,皱起眉,“又扭了?”
秦苡干笑,“昨晚浴室地滑,没注意。”
“你可真能摔。”
他叹口气,揉了揉她头顶的发辫,“那今天先歇着,改日哥再带你去。”
段临川平常就那样,所以在长辈眼里,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宠溺。
时彻面无表情,把一杯热牛奶推到秦苡面前。
“别理他,先吃饭。”
段临川收回手,绕到对面坐下。
刚拿起刀叉,就听见段映月还在跟秦苡嘀咕湖和教堂,抬眼望过去。
“你们今天去镇上?”
“对啊,”段映月故意拖长调子,“彻哥开车带我们去。”
段临川哦了一声,锯齿刃切在香肠上,力道重了点,瓷盘发出一声轻响。
“彻哥今天这么闲,还给我妹当司机?”
“你妹想拍照,我顺道带过去。”时彻头也没抬,分着煎蛋,“有问题?”
“那我也去。”段临川端起橙汁喝一大口。
段映月立刻回头瞪他,“哥你凑什么热闹?你拍照技术那么差,去了拖后腿。”
“临川。”苏倾眉放下咖啡杯,语气慢悠悠的,“我想去骑马,你正好有空,陪我转转。”
段临川张了张嘴,刚要反驳。
苏倾眉给他夹片面包,话听着随意,分量却足,“吃完就去马房,不许跑。”
段临川蔫了,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傅汶看在眼里,侧头对苏倾眉说:“我发现,临川倒是挺黏秦丫头的。”
“他从小就这样,没个正形。”苏倾眉笑,“也就小苡脾气好,惯着他闹。”
傅汶不再多说,目光扫过时彻。
他正把一小盘切好的水果推到两个丫头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也没多想,只当儿子今天心情好。
傅执翎全程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喝完咖啡,放下杯子,拿餐巾擦了擦手指。
起身,餐巾轻轻落在桌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