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彻把毛巾搭在床边,手落下去,碰到她的肩。
秦苡呼吸稍滞,不想动。
他胸膛贴近她后背,手臂轻揽她腰肢。
“不要了。”秦苡嘟哝,“想睡觉。”
时彻下巴抵着她肩窝,嗓音发沉,“……给我时间。”
她指尖很凉,覆上他手背没回握,反而轻轻掰开他,“给你什么时间?想尽快玩腻我?”
“我会好好想清楚。”他呼吸埋进她颈侧,“时太太的位置,该给谁。”
秦苡没回头,“要多久?”
时彻给不了确切时间,便不自觉搂紧她,“不会太久。”
秦苡笑了,“好,那你想吧。”
一个从不承认吃醋,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的男人……能指望他给出什么答复?
她嘴角微微勾着,很轻。
那是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男人,都靠不住。
她不会再拿任何人的“承诺”当希望。
再美,也是云烟。
秦苡往上拉了拉被子,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雨打竹叶,簌簌声响传进来。
天气变幻莫测,时彻也是。
*
次日。
秦苡揉着眼睛迷糊坐起,头发乱糟糟,衣服领口宽松单边滑下去,肩头白皙。
她侧耳听了听,水声淅沥,知道他在冲澡。
秦苡挠挠后脑勺,下床光着脚丫救朝浴室走去。
门开了一道缝,热气混着沐浴乳的冷香涌出来。
她半眯着眼,摸到洗手台前,安静刷牙。
淋浴声盖过了门响,时彻没回头。
玻璃隔间里,他背对秦苡,热水自后颈淋下,顺着肩胛骨滑过脊背。
雾气缭绕,他如同一件被打湿的静物。
肩宽,腰窄,腿很长。
秦苡刷得慢悠悠,泡泡糊了半张嘴,眼神来回寸寸扫视……
要是她手上拿的不是牙刷,是画笔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