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川还想再逗两句,门又开了。
这次回来的是时彻。
他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敞着,领口松垮,锁骨旁几道浅红痕。
段临川瞥一眼,只当是衣领磨红,没多在意。
许遥也正拖着箱子朝楼梯口去,与时彻擦身。
他偏了下头,目光一落,脚步顿了半秒。
不是衣领磨的。
许遥也脸色慢慢变了。
昨晚他亲眼看着秦苡上车,封堇负责送到。
后面封堇回来,按理说已经将秦苡送回秦家。
可时彻这副样子,昨晚做过什么,显而易见。
也许,是别的女人。
许遥也虽这么告诉自己,视线却还死死黏在那上面。
越看,越像。
会是秦苡吗?
时彻幽幽越过他,踩上楼梯。
他侧身时,领口恰好悬在许遥也眼前,刻意多站了半秒。
不遮,也不急。
段临川坐直些,目光顺着许遥也僵直脊背往上,最后落在时彻领口。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桃花眼一弯比谁都热络。
“彻哥,你今天领口开这么大……”
段临川拖长字音,懒洋洋比了比自己的,“想显脖子长?”
时彻没理,继续上楼。
段临川重新靠回沙发里,笑还挂在脸上,眼底却凉了半拍。
他当然认得那是什么,女人指甲刮的。
肯定是秦苡!
他胸口感觉被什么轻轻一蜇,不重,但足够他记住了。
时彻身上那印子还新得很,说明发生在昨晚。
封堇那个废物。
怪不得脑袋上长出一片又一片青青草原。
宴会散了让他送个人,都能被时彻半路截走。
早知道他就叫老妹紧紧拽住小秦苡,死活把那差事揽自己头上。
段临川舌尖顶了顶腮,喉咙干得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