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去问她,他已经在那儿了。
秦苡埋脸进掌心中,很烦很乱很累。
窗外是城市的夜,灯火成片。
封堇起身,走到沙发旁的矮柜边,从保温袋里拿出一碗粥,拧开盖子,递过来。
“吃点东西。”
秦苡抬头,粥还冒着热气,盛在不锈钢碗里,南瓜泥熬得细细的。
她接过来,勺子舀起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这才发觉自己是真的饿了。
封堇坐回沙发,重新拿起文件资料。
“待会儿去床上睡,明早还要处理药圃的事。”
秦苡没回答,一口一口喝着粥。
粥很淡,没什么味道。
但有了饱腹感,暖暖的,人也随之松不少。
她阖上眼,脑子冒出一个念头。
封堇出面帮了忙,她竟没泛起半点心虚,甚至觉得他应该。
连这碗粥,她都接得理所当然。
这才是最可怕的。
*
时彻公寓。
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陷在沙发里,胳膊搭着扶手,指节无意识叩击。
手机界面停在秦苡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他发出去的。
她没有回复。
篮球赛结束后,他瞧见秦苡走得很急,段临川跟她一道,段映月扶着她胳膊。
脸色不对。
时彻不会去追,立马让人查。
消息很快传回来:秦董晕倒送医,药圃被毁。
秦家的事,他完全提不起兴趣。
秦父成天算计着将秦苡往封堇怀里推,拿秦苡当筹码换封家的靠山。
这种人晕倒,时彻心里泛不起半点波澜。
他在意的只有秦苡。
她现在在医院,身边有段临川,有封堇,独独没找他。
他连发三条消息,将口子开到最大。
她一条都没回。
时彻退出对话框,打开通讯录,指尖停在“秦苡”两个字上。
悬了很久。
最后锁屏,手机扔回茶几,他仰头倒进沙发。
公寓很安静。
时彻瞪着天花板,很久没动。
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他选择坐在这儿,等她开口。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她不会来求他。
*
寝墅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