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浅褐眼眸澄澈如古泉,干净得不含一丝杂念,却盛满沉甸甸的宿命重量,淡淡落出最终答案:
“我,便是那具应运而生的镇界之身。”
“生来承载两界平衡、镇守阴阳夹缝缺口、禁锢破界残余孽力、制衡世间所有越界阴邪。半生沉寂蛰伏,半生以身镇局,为守人间烟火、护老城苍生而生。”
话音轻顿,过往诡异碎片尽数串联,他道出当初夜半鬼叩门、封印碎裂的终极伏笔:
“前几日子夜,群鬼叩斋、封印初裂,夹缝深处传来的低语——‘容器归位,阴阳当破’。”
“世人皆以为,那是浩劫降临的凶谶。”
“实则不然。”
沈砚眸色微凉,字字清晰:“那是蛰伏数十年的破界余孽、幕后执棋者,感知到第一层镇界封印崩碎、我本体彻底归位苏醒,知晓镇界制衡之力松动,终于敢彻底掀开底牌、铺开终局棋局。”
“暗局重启,乱象频发,人命收割,阴阳紊乱。”
“不是灾祸突至,是终局,正式启幕。”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灯影静止,沉香骤停,屋内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陆寻端坐原地,浑身骤然巨震,四肢百骸瞬间涌上彻骨寒凉,心底所有疑惑轰然通透、尽数释然。
他终于读懂了沈砚所有的特殊与孤冷。
读懂了他常年畏寒体虚、体魄易碎、常年带病的缘由——一身单薄躯壳,承载着整片天地的阴阳制衡枷锁,以身镇煞、以魂封界、以命稳局,生生扛着数十年两界重压,日夜耗损神魂本源,故而肉身残缺、气血亏虚、岁岁病弱,永远鲜活不起来、温热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