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教,一个练。
王语嫣嘴里全是各门各派的精妙招式,虚竹有着系统加持,加上体内那股能海纳百川的真气,学得飞快。
到了傍晚,虚竹已经能把一套罗汉拳打出七八种花样,甚至还学会了擒拿手的几处精髓。
日头西沉。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湖面,美得像一幅画。
但对于船上的两人来说,这美景意味着另一件事——
毒发的时间到了。
第四天的毒发,比前几天来得更猛烈。
王语嫣正说着韦陀掌的变招,声音突然一顿,整个人猛地跌坐在地。
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主,
又……又来了……
她咬着牙,双手抓紧了衣角。
那种冰火交替的痛苦,像潮水一样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虚竹停下动作,钻进船舱,面色凝重起来。
若是前三天,这时候王语嫣肯定会痛得缩成一团,拼命忍耐,或者流着泪喊表哥的名字。
但今天,她没有。
她只是深地看了虚竹一眼,然后强撑着盘膝坐好,主动调息运气,做好了配合疗毒的准备。
虚竹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盘膝相对而坐,虚竹将一枚玉简递到王语嫣手中,这是他前日从湖底捞起的一块温玉,能作为内力传导的媒介。
浑厚的北冥真气通过玉简源不断地渡入王语嫣体内,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药力,将其转化为温和的气息。
起初她百般不愿接受外人相助,如今却已学会了配合。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
虚竹沉声道。
当真气开始流转的时候,王语嫣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表哥……
剧痛消退的瞬间,她脑子里习惯性地闪过那个名字。
可下一秒,那个名字就变得极其模糊。
虚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头顶隐隐冒出白气。
为了护住她的心脉,他不惜耗费大量的本命真气。
这几天,给她熬汤的是虚竹,给她守夜的是虚竹,耗费内力帮她度过生死关头的也是虚竹。
而那个心心念念的表哥,除了在梦里,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甚至连那次包三哥经过附近,也没有发现她身陷囹圄。
专心点。
虚竹低喝一声,气走任脉,别走神,小心走火入魔。
王语嫣身子一颤,连忙收摄心神。
嗯……她应了一声,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彻底沉下心来配合虚竹的引导。
这一场推宫过血的疗伤,持续了足两个时辰。
等到一切平息,月亮已经挂在了中天。
王语嫣虚弱地靠在船舱壁上,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感觉体内不仅毒素被压制,甚至还多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清灵内气。
虽然还比不上顶尖高手,但这对于从小经脉孱弱的她来说,不啻于脱胎换骨。
这就是内力吗……她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自语。
这才哪到哪。
虚竹擦了汗,长出一口气,等这毒性彻底拔除,顺道打通了你的奇经八脉,你这身内力,怕是能把你表哥吓一跳。
提到表哥,王语嫣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说……若是表哥知道我曾身中奇毒,险些丧命,他会着急吗?
虚竹嗤笑一声,不带丝毫掩饰:他着不着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那种险地,让你落到那帮恶人手里。
这话像根刺,扎得王语嫣心里生疼。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是啊。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追在表哥身后跑。
表哥心里装的是大燕复国,装的是江湖霸业,她在表哥心里,到底占了几分地?
或许,还不如那枚传国玉玺的一角来得重。
别想了。
虚竹看出了她的低落,翻身站起,抓起竹篙,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
王语嫣轻声问。
太湖中心。
虚竹神秘一笑,今晚月色不错,适合参悟武学。
其实是他听到了脑海里那声久违的。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签到地点:太湖中心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