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年轻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还不走?”
虚竹淡淡吐出三个字。
几人如蒙大赦,扶起那个被打蒙的老大,慌不择路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
虚竹摇摇头,转身走到那个箩筐前。
那小女孩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磨尖的石头,浑身紧绷,像是一只随时防备的小兽。
“别紧张,他们都走了。”
虚竹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温和些。
他把刚买的一只烧鸡递了过去,“饿了吧?给。”
小女孩没接。
她抬起头,视线在虚竹脸上扫了一圈,眼中满是审视,并未放下防备。
虚竹一愣,心想这孩子倒是挺有防人之心。
“这可是刚出炉的烧鸡,不吃可惜了……”
话音未落,手里一轻。
烧鸡已经被那女孩劈手夺了过去。
她动作极快,根本不像个普通的孩童。
她也不客气,撕下一块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极快。
虚竹也不恼,平静地看着她吃。
这孩子骨骼清奇,虽看似年幼,但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强的气息被压制住了,绝非寻常百姓家的孩童。
“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虚竹试探着问,“我看你身手不错,也是江湖中人?”
女孩动作一顿。
她抬起眼皮,用那双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眼眸,冷冷地瞥了虚竹一眼。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死死地定格在虚竹的左手上——确切地说,是定格在他大拇指上戴着的那枚古朴的七宝指环上。
那一瞬间,女孩眼中的防备与冷漠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甚至还有一丝极深的怀念与复杂。
小主,
“看什么呢?这可不能给你。”
虚竹注意到她的目光,晃了晃手指,“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掌门信物。”
女孩身子猛地一震。
师父?
那个人,难道已经故去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肉。
“原来不能说话。”
虚竹叹了口气,站起身,“相逢即是有缘。我看你也无处可去,那些人说不定还会回来找你麻烦,不如先跟我走吧?我有马车,能护你周全。”
女孩没动,依然低着头。
就在虚竹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忽然站了起来,把剩下的烧鸡往怀里一揽,大步流星地走到虚竹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拽住了虚竹的衣角。
意思很明显:跟你走。
虚竹失笑,这小家伙性格还挺雷厉风行。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落魄的“小哑巴”,心里正在盘算:
【这小子既然戴着七宝指环,必定是无崖子的传人。哼,一身北冥真气倒是有些火候,只是太年轻。不过既然遇到了,姥姥我现在正是散功的虚弱期,正好借这小辈的庇护,躲过那李秋水的追杀。等姥姥神功恢复……】
天山童姥深深看了一眼虚竹的背影,默默跟上。
……
马车旁。
王语嫣正掀开帘子张望,见虚竹领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回来,不由得有些疑惑。
“大哥,这位是?”
“路边碰上的,受人欺负,挺可怜的,就顺手带上了。”
虚竹随手把童姥抱上了马车——童姥浑身僵硬,但为了隐藏身份,硬生生忍住没发作。
“先委屈你跟我们挤一挤。”
虚竹自己也上了车,“走,继续赶路!”
童姥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对面容貌脱俗的王语嫣,再看看两人之间自然亲和的举动。
那张酷似“李秋水”的脸,让童姥心中一阵腻烦。
这小和尚,倒是个会怜香惜玉的!
只是这车厢里的气氛,透着一股子让老人家极度不适的黏糊劲儿。
“咳。”
童姥故意发出一声沙哑的轻咳。
虚竹回头,关切道:“怎么了?可是觉得冷?”
童姥侧过头不去理他,索性闭上眼,靠着车厢,开始默默运转自己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