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吓得退了一步,下意识看向虚竹。
却见虚竹动都没动,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那铁头洞主骂声戛然而止。他突然双手抱头,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痒!头皮里有虫子!脑浆里有虫子!”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坚硬的脑门在石头上磕得砰砰响,鲜血淋漓,却根本止不住那深入骨髓的麻痒。
虚竹走到那个黑漆木匣子旁,按动机关。
“咚——咚——咚——”
一阵沉闷如雷的鼓点声从匣子里传出,紧接着是一阵尖锐、高亢、极其诡异的乐曲声。那声音极大,震得人心脏狂跳,气血翻涌。
“现在,谁还有意见?”虚竹的声音夹杂在诡异的乐曲中,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铁头洞主还在惨叫,声音越来越微弱,那是疼得没力气了。
剩下的几百号人,你看我,我看你,脸色惨白。
尊严?命都没了要什么尊严!
“系!我系!”乌老大第一个冲上去,抓起两条红绫就往手腕上缠,“大哥说得对!咱们去探亲,就是要喜庆!”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瞬间崩溃,争先恐后地去抢红绫,生怕晚了一步就要像地上那位一样把脑浆子磕出来。
片刻后。
几百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腕上系着鲜艳的红绫,站在空地上瑟瑟发抖。
“听着这曲子。”虚竹拍了拍那木匣子,乐曲声变得更加欢快,却透着一股邪性,“跟着节奏动起来。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脸上要带笑。谁要是敢哭丧着脸,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的想哭。”
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被迫在这魔性的音乐声中,笨拙地挥舞着手臂。画面极其荒诞,又极其恐怖。
角落里,童姥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杀人诛心。”童姥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冷哼道,“这小子看着憨厚,心比煤炭还黑。把这群桀骜不驯的狗东西当猴耍,让他们彻底没了心气儿。这手段……哪怕是无崖子当年也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