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的。”虚竹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这世上没人比你更懂各门各派的武功。哪怕是李秋水,她的招式你也都在书上见过。”
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余婆。
“余婆听令。”
余婆浑身一颤,立刻磕头:“属下在!”
“从现在起,王语嫣的话就是我的话。也就是尊主的话。”虚竹冷声道,“她让你们守哪儿就守哪儿,让你们用什么阵就用什么阵。谁敢不听,杀。”
余婆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柔弱的王姑娘,虽然心中存疑,但摄于虚竹刚才那一嗓子的神威,只能咬牙应道:“遵命!”
王语嫣还想说什么,虚竹已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不需要你打架。你只需要告诉她们,对方下一招会出什么,破绽在哪儿。就像你在曼陀山庄指点我和段誉那样。这就是一场如果不赢就会死的棋局。”
如果不赢,就会死。
王语嫣看着虚竹信任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袖子里的拳头慢慢握紧。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你去吧。”
安顿好王语嫣,虚竹一把捞起地上的童姥。
“你干什么!放肆!”童姥大怒,两条小短腿乱蹬。
“别闹了我的亲师伯。”虚竹直接把她甩到背上,“去哪儿躲?赶紧指路!”
童姥也知道现在不是摆架子的时候。李秋水虽然被吓住了,但一旦反应过来,杀进来只是时间问题。
“去冰窖!”童姥趴在虚竹背上,咬牙切齿,“那里是以前师父修炼的地方,有万年玄冰,能掩盖我的气息。只要撑过这几天,等姥姥我神功大成,非扒了那个贱人的皮不可!”
“坐稳了!”
虚竹脚下一踏,凌波微步全力施展。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那道开启的石门。
通道幽深,寒气逼人。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背上的童姥身体开始微微发抖,这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且到了午时,“唯我独尊功”的副作用开始发作,需要吸食生血。
“给。”
虚竹一边狂奔,一边从怀里摸出一袋东西递给背后的童姥。
童姥一愣:“什么?”
“血啊。”虚竹头也不回,“刚才进门的时候顺手让乌老大去抓了只鹿放血。我知道你好这一口。还是温的,凑合喝吧。”
童姥抱着那皮囊,闻着里面的血腥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臭小子……
明明看着粗枝大叶,怎么什么都知道?
“哼,多管闲事。”童姥嘟囔了一句,拔开塞子,大口喝了起来。
有了鲜血的滋润,她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小子。”童姥突然开口,“你那七十年北冥真气,是谁给你的?”
虚竹脚步不停:“无崖子前辈。”
“果然……”童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死之前,有没有提到过我?”
虚竹沉默了一秒。
系统空间里那幅画还在。画上的人是李秋水的小妹,根本不是童姥,也不是李秋水。
这是一个残忍的真相。
“提了。”虚竹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他说,天山童姥是他最敬重的大师姐,这灵鹫宫交给你,他放心。”
背后的呼吸声停滞了片刻。
过了许久,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虚竹的脖颈里。
“那个没良心的死鬼……”童姥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哭腔,“我就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
虚竹暗叹一声。
这逍遥派的三角恋,真是比裹脚布还长还臭。
“到了。”
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冰门。
还没靠近,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二三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