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悲凉的氛围。
虚竹看着画,摇了摇头,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部烂俗的偶像剧大结局。
“笑什么?”李秋水猛地转头,眼神如刀,“小和尚,你也觉得我美吗?”
“美是挺美。”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画中女子的右边嘴角,又指了指李秋水的脸。
“但是前辈,如果贫僧没记错的话,您年轻时的画像我也在灵鹫宫密室里见过。您的嘴角边,有一颗细小的黑痣,对吧?”
李秋水一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是的,那里有一颗美人痣,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标志,师哥当年最爱吻那里。
虚竹的手指在画卷上重重点了点:“可是这画上的人,没有。”
李秋水浑身一僵。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画中那个位置。
光洁如玉。
别说黑痣,连个斑点都没有。
“这……这可能是师哥作画时忘了……”李秋水的声音开始发颤,她在找借口,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小主,
无崖子是什么人?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完美主义到了变态地步的人。
他画心中挚爱,怎么可能漏掉最明显的特征?
除非……
他画的,根本就不是李秋水。
“还有这里。”虚竹指了指画中人的眼睛,“这眼神,清冷出尘,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呆……咳咳,纯真。而李前辈您……”
虚竹顿了顿,没把“媚骨天成”四个字说出来,换了个词:“您的眼神,更热烈,更具侵略性。”
“这画里的人,看人的时候,眼里是没有欲望的。”
虚竹的声音在冰窖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李秋水最后的尊严。
“不可能……不可能!”李秋水疯狂摇头,“不是我还能是谁?这世上只有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是……”
她突然停住了。
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天灵盖。
一旁的童姥,原本绝望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那是震惊,是错愕,也是一种即将看到惊天笑话的期待。
“小和尚……你说……”童姥喘着气,“那是谁?”
虚竹卷起画轴,随手扔在两人中间的冰面上。
“两位打了这几十年,难道就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一个和李秋水前辈长得极像,但性格却截然不同的人吗?”
虚竹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李沧海。”
“李秋水前辈的小妹。”
“也就是两位的……小师妹。”
轰隆!
哪怕是刚才内力对冲的爆炸声,也没有这个名字来得震耳欲聋。
李秋水彻底呆住了。
童姥也呆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往事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两人脑海中疯狂闪回。
无崖子总是对着玉像发呆。
无崖子总是叹气。
无崖子雕刻玉像时,特意去掉了那颗痣。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