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虽然没有旁白,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是系统模拟的现场原声还原。
二十一名中原高手,身穿黑衣,手持利刃,埋伏在岩石后。
镜头拉近,给了领头人一个特写。
那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眉目间依稀能看出玄慈的影子,只是那时的他,眼中满是杀气和贪婪。
“来了!”
画面中传来一声低喝。
一队辽人车马缓缓驶入。马背上的汉子身材魁梧,面容英武,正回头对着马车里温柔地笑着。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个美貌妇人,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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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萧远山一家。
没有兵器,没有军队,只有满满一车的特产和给孩子准备的衣物。
“杀!”
画面中的年轻玄慈,毫不犹豫地挥下了手。
接下来的场景,让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中原高手们蜂拥而出,刀剑无情地砍向手无寸铁的妇人和随从。鲜血染红了雪地,惨叫声撕心裂肺。
萧远山奋起反抗,但他顾忌妻儿,处处受制。
画面中,那个“带头大哥”趁着萧远山护子的空隙,一杖击碎了那个美貌妇人的头骨!
“啊——!”
现实中,乔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画面,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抱着妻子的尸体痛哭,看着那个年轻的玄慈冷漠地擦拭着禅杖上的鲜血。
“娘……那是我的娘……”乔峰泪如雨下,双膝跪地,指甲扣进了青石板里。
画面还在继续。
萧远山发狂了,大杀四方,将中原高手杀得七零八落。最后,他在石壁上刻下遗书,抱着妻儿跳下悬崖。而在他跳崖后,幸存的中原高手们并没有反思,而是在争论谁来背锅。
镜头再次转动,场景变了。
那是紫云洞。
年轻的玄慈正在为一个受伤的女子疗伤。那女子正是年轻时的叶二娘。疗伤的过程很漫长,也很暧昧。两人眼神交汇,情愫暗生。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叶二娘抱着刚出生的虚竹,满脸幸福。
而玄慈,却站在阴影里,冷冷地说道:“这孩子不能留。若被人知道,我少林方丈之位不保。”
“你……你好狠的心!”叶二娘在现实中哭喊着,指着天空,“你当时明明说是为了孩子好,让人送他去农家寄养!原来……原来你一开始就想扔了他!”
画面中,玄慈从叶二娘怀里抢过孩子,趁着夜色,随意地扔在了少林寺菜园的篱笆外。
寒风中,婴儿冻得脸色发紫。
如果不是一个起夜的老僧路过捡起,现在的虚竹,早就是一具枯骨。
画面定格在玄慈转身离去的背影上,那个背影决绝、冷酷,与大殿前那个慈眉善目的方丈判若两人。
光芒渐渐消散,天空恢复了明亮。
但广场上,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眨眼。刚才看到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粉碎了他们的三观。
什么误信奸人?
什么为了大义?
那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一场为了名利的杀戮!
所谓的得道高僧,不过是个杀人越货、抛妻弃子的懦夫!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虚竹收起卷轴,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广场上如惊雷炸响。
他冷冷地看着早已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如同筛糠的玄慈。
“玄慈,佛祖都在天上看着呢。你刚才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现在还说得出口吗?”
玄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这样的神迹面前,在这样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甚至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