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这件衣服上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几处明显的撕裂痕迹。
“清露……”
一直死死盯着城楼的段誉,在看到这件衣服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李清露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是他们在冰窖中定情时穿的那一件。
上面的血……
那是她的血吗?
“啊啊啊啊啊——!!!”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段誉喉咙深处炸响。
他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什么佛法,什么仁义,什么不杀生。
统统见鬼去吧!
轰!
段誉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不是冲向城门,而是直接踏空而起!
凌波微步,踏雪无痕。
他在垂直的城墙上连踏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砖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赫连铁树!我要你的命!”
段誉人在半空,双手十指箕张。
这一刻,他体内那被虚竹调教过的北冥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指尖。
不再是以前那种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射。
嗤嗤嗤嗤嗤——!
六脉神剑,全弹发射。
少商剑的古朴厚重,商阳剑的灵活多变,中冲剑的大开大合……六路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光网,劈头盖脸地罩向赫连铁树。
“拦住他!快拦住他!”
赫连铁树吓得魂飞魄散,抓过身边的亲兵挡在身前。
噗噗噗!
那几个亲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剑气打成了筛子。厚重的铁甲在无形剑气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小主,
段誉跃上城头。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死!”
右手食指点出。
一道金色的商阳剑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接贯穿了赫连铁树的左肩。
“啊!”赫连铁树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这一剑,是为了清露!”
段誉左手小指一点。
少泽剑气灵动刁钻,瞬间洞穿了赫连铁树的右腿膝盖。
“跪下!”
赫连铁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黄金甲。
周围的西夏士兵想要上来救援,段誉猛地回头,眼神如恶鬼。
“滚!”
他随手一挥,一片剑气横扫而出。
冲上来的七八个士兵瞬间兵器断裂,胸口飙血,倒飞而出。
城楼下。
王语嫣看着城墙上那个杀神般的白色身影,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这……这是三弟?”
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喊“神仙姐姐”的书呆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才是段氏子孙该有的样子。”
虚竹坐在车顶,手里把玩着木鱼槌,并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他看着段誉一步步逼近赫连铁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男人嘛,不经历点血与火,怎么能长大?”
“可是,那件衣服……”王语嫣有些担忧。
“假的。”虚竹淡淡道,“那是鸡血。李清露要是真出了事,赫连铁树就不会拿件衣服来吓唬人了,直接把人挂出来不是更有效?”
“那你为何不告诉三弟?”
虚竹笑了笑,眼神幽深。
“因为愤怒,是最好的催化剂。”
“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这股火憋在心里,会把他烧坏的。”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语嫣。城门已开,该我们登场了。”
“去看看这灵州城里,除了赫连铁树这个蠢货,还藏着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