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方的斥候策马狂奔而来。
“报——!”
斥候滚鞍下马,跪在御辇旁,“启禀摄政王、尊主!前方五里处发现敌情!约莫五百名辽国骑兵,正朝着我军侧翼包抄过来!”
“五百人?”
虚竹眉毛一挑,“胆子不小啊,这是把我们当成过路的商队了?”
西夏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行军拉得很长,加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穿得乱七八糟,远远看去,确实像是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或者流民。
“传令段誉。”
虚竹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让他去处理。正好,检验一下他这个摄政王的成色。”
“是!”
……
前锋阵地。
段誉手心全是汗。
他紧紧握着缰绳,看着远方那卷起的烟尘。
五百骑兵,对于十万大军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这五百人是冲着侧翼来的,那里是粮草辎重,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王爷!下令吧!”
旁边的副将焦急地催促,“铁鹞子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一个冲锋就能碾碎他们!”
“不……不可轻敌。”
段誉有些结巴。他脑子里全是兵书上写的那些“诱敌深入”、“围点打援”,但这会儿全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先……先让弓箭手准备!然后……然后左右包抄!”
段誉喊了一嗓子。
命令传下去,侧翼的阵型开始变动。
但辽国骑兵的速度太快了。
这五百人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骑术精湛,手里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怪异的呼哨声。
他们并没有直接冲撞,而是在距离两百步的地方突然转向,一波箭雨抛射过来。
“啊!”
侧翼的民夫和杂牌军瞬间倒下一片。
鲜血的味道刺激了段誉的神经。
“混账!”
段誉眼看着几个运粮官被射成了刺猬,那种愤怒再次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忘了什么指挥,忘了什么阵型。
“驾!”
段誉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白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王爷!不可孤身犯险!”副将吓得魂飞魄散。
主帅带头冲锋?这是什么打法?
但段誉已经听不见了。
他冲到阵前,距离辽军还有一百步。
这个距离,弓箭难伤,但对于六脉神剑来说,刚刚好。
段誉深吸一口气,北冥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
他抬起双手,十指连弹。
嗤嗤嗤嗤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再是单发的点射,而是如同暴雨般的扫射。
少商剑的霸道,商阳剑的灵活,中冲剑的大开大合……六道无形剑气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辽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人带马被切成了碎块。
鲜血在空中爆开,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后面的辽兵惊呆了。
他们只看到那个银甲小将手指乱挥,前面的同伴就莫名其妙地炸开了。
这是什么妖法?
“给我死!”
段誉大吼一声,根本不管什么内力消耗。他现在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炮台。
剑气纵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五百辽国精锐,还没摸到西夏大军的衣角,就被段誉一个人硬生生给打崩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地上只剩下残肢断臂,和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哀鸣。
段誉喘着粗气,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内力透支的征兆,也是杀戮后的生理反应。
大军寂静无声。
无论是铁鹞子,还是三十六洞的妖魔鬼怪,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位新上任的摄政王。
这特么是文弱书生?
这简直就是杀神转世!
这时,巨大的御辇缓缓驶来。
小主,
车帘掀开,虚竹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段誉。
“二哥……”
段誉有些虚弱地转过头,“我……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我不该抛下指挥……”
“赢了就行。”
虚竹走到他马前,递给他一瓶水,“过程不重要,战场上只看结果。你一个人干掉了五百骑兵,这就是结果。”